“火髓蒲团，千年火玉髓编织的，对温养经脉有好处。”火老头把茶叶拨进壶中，手法随意，动作却行云流水，“你方才动用紫瞳之力和龙阳神功，损耗不小，这茶能补一补精气。”

说着，他屈指在壶身上一弹，叮的一声轻响，壶中竟无火自沸，一缕白气从壶嘴袅袅升起，带着清冽的药香。

火老头给赵小龙斟了一杯，茶汤呈琥珀色，表面浮着几片嫩芽，叶片舒展如初生，完全不像是被沸水冲泡过的模样。

赵小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食道涌入丹田，仿佛有人在他体内点燃了一簇温和的火苗，那火苗不急不躁，缓缓烘烤着他方才激战过后有些酸涩的经脉，带来一种浸泡在温泉中的熨帖感。

“好茶。”他由衷赞叹。

火老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却没急着喝，而是捧着茶杯，眯眼看向赵小龙：“你心里现在肯定装着一万个问题，想问就问，老头子我今天心情不错，能答的都答你。”

赵小龙闻言也不客气。

他放下茶杯，正襟危坐，双手规矩地搁在膝上，像个求学问道的学生。

“火爷爷究竟是何人？

我猜测您是龙族遗民，和龙族老祖，也就是我师父龙阳真人同辈，可是…”他顿了顿，斟酌措辞，“既然您早已勘破生死奥妙，为何不渡劫飞升，反而要在这人间界隐居？

而且是缩在内龙家这个小小的藏经阁楼里，几百年如一日？”

火老头没立即回答！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目光穿透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光，投向远处某个不确定的方向,阁楼里静了片刻，只有茶炉中偶尔迸出一两个火星的噼啪声。

“飞升？”火老头忽然嗤笑一声，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你小子以为飞升是什么好事吗？”

赵小龙神情一怔，悬于半空的茶杯也停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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