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左右两侧之间游移，脸上写满了挣扎、犹豫、决绝。

宋江站在那里，看着林冲，眼神复杂。

林冲也看着他，目光平静。

这一刻，两人之间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情义与背叛，都赤裸裸地摊开在众人面前。

忠义堂成了擂台，而裁判，是那一百零八张交椅上的每一个人。

第一个动的是鲁智深。

“洒家跟定林兄弟！”

吼声如雷，震得堂内梁柱似乎都在颤动。

这个胖大和尚大步走到左边，禅杖在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站在林冲身后，像一座山，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右边——仿佛谁敢站过去，他就要一禅杖砸过去。

武松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左边，站在鲁智深身边。

双刀在腰间，眼神冷冽如冰。

杨志紧随其后，宝刀在手，步伐坚定。

花荣站起身，看了看宋江，又看了看林冲，最终叹了口气，走到左边。

他是宋江的嫡系，但这一刻，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判断。

徐宁、石秀、时迁、孙立……

一个接一个。

三阮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阮小二点点头，三兄弟一起走到左边。

解珍解宝这对猎户兄弟，几乎没有犹豫，也站了过去。

卢俊义坐在那里，沉吟了很久。

他是被设计上梁山的，对宋江本就没有太多感情。

但招安这条路，他曾经也考虑过——毕竟，他是河北玉麒麟，曾经的大名府首富，对朝廷还有一丝幻想。

但此刻，他看着堂内的局势，看着那些毫不犹豫走向左边的人，看着宋江身边越来越少的支持者。

他缓缓站起身。

燕青立刻跟上。

卢俊义走到堂中央，对着宋江深深一抱拳。

“公明哥哥，对不住了。”

说完，他带着燕青，走到了左边。

柴进站起身，这个前朝皇室后裔，对朝廷早就失望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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