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方杰怒喝，“朝廷命官，岂能降贼？

看石！”

话音未落，一颗飞石破空而来，快如闪电。

卢俊义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飞石擦着盔缨飞过，击中身后一名骑兵的盾牌，“砰”的一声，盾牌竟被砸出凹痕！

“好飞石！”卢俊义赞道，“但将军可曾想过，你这一石，能杀几人？

我三千铁骑若全力攻城，半日可破。

届时城破，玉石俱焚，将军忍心看满城百姓遭殃？”

方杰沉默。

卢俊义继续道：“某知将军乃忠义之人，但忠义，也要看对谁。

如今朝廷腐败，蔡京、高俅之流把持朝政，童贯之辈祸国殃民。

将军守此孤城，是为谁守？

为那些贪官污吏？

还是为城中百姓？”

“我……”

“金人南下在即，中原将遭涂炭。”卢俊义声音提高，“我梁山军北伐，一为剿灭童贯残部，二为在北方建立抗金防线。

将军一身武艺，何不用于保境安民，抵御外侮，而非在此为腐败朝廷殉葬？”

城头一片寂静。

守军士兵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议论。

方杰握紧飞石袋，指节发白。

他想起这些年所见所闻——朝廷加赋，官吏贪腐，百姓流离。

他一身武艺，却只能守在这破败小城，眼睁睁看着世道崩坏。

“将军！”一名老卒突然跪倒，“小的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治。

知府大人却还要加征‘剿匪捐’……这城，守不得啊！”

“将军，开城吧！”

“梁山好汉说了，只杀贪官……”

守军中响起一片哀求声。

方杰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城下严整的军阵，扫过城中破败的屋舍，扫过跪倒一地的守军。

“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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