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有税收。”林冲看向萧让，“行政制度必须同步建立。”

六月中旬，靖难王府颁布了第一系列政令。

那天清晨，东平府四门贴出了巨大的告示。

纸张是特制的厚宣纸，墨迹浓黑，字迹工整。

告示前挤满了人——士兵、商人、农夫、工匠，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些陌生的条文。

空气中飘着晨露的湿润气息，混合着人群的汗味和远处早市的炊烟味。

阳光照在纸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靖难军编制令！”一个识字的书生大声念着，“自即日起，靖难军按新制整编。

全军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每军两万五千人……军官须经考核……士兵分常备、府兵、民兵……”

人群嗡嗡议论起来。

“考核？

俺大字不识，咋考？”

“府兵好啊！

俺家三个儿子，出一个当府兵，免赋税！”

“常备军月饷两贯？

比禁军还高！”

另一张告示前，念的是“州县划分令”。

“划东平府为靖难政权治所，下设东平、阳谷、郓城、馆陶、冠县、莘县六州，每州辖三至五县……州县官员，由王府委派……优先选拔投诚文吏、地方贤良……”

几个穿着儒衫的中年人挤在人群里，眼睛发亮。

他们都是北宋的底层官吏，城破时没有南逃，现在看到了机会。

第三张告示最大，标题是“靖难律”。

“凡杀人者，斩；伤人者，视情节杖责、徒刑；盗窃者，按赃值量刑……军士犯法，罪加一等……官员贪赃十贯以上，革职查办……民间诉讼，由州县法曹审理……”

一个老汉颤巍巍地问：“这律法……真能执行？

不像以前，官老爷说了算？”

旁边一个年轻人低声道：“听说靖王说了，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就是他自己的亲兵犯法，也一样处置。”

“真的？”

“前几日，有个老卒在街上强买商贩的梨，还打了人。

被巡街的军法队抓了，打了二十军棍，关了三日。

那老卒还是当年跟着王伦上梁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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