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兄弟……为掩护队伍撤离，引开追兵，在汴京东郊被金兵围困。

力战不退，身中二十七箭，最后……”吴用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药，与追兵同归于尽。

尸骨……没能抢回来。

只带回了衣冠和佩刀。”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林冲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沉默寡言、却总在最危险时刻挺身而出的汉子。

石秀，拼命三郎。

前世在梁山，他便是这般性子，这一世，还是如此。

“白胜呢？”

“重伤，左腿被金兵铁蹄踏碎，虽经随队医者抢救保住性命，但……腿保不住了。

现在还在昏迷中，正在用船往东平府送。”

林冲深吸一口气，推开书房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庭院里，月光如水，将青石板路照得发白。

“备马。

去接应点。”

梁山南麓，秘密码头。

水泊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波光，芦苇荡在风中沙沙作响。

十几条小船静静地停靠在简易木栈桥旁，船上的人影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疲惫而警惕。

林冲翻身下马，马蹄声惊起了芦苇丛中的水鸟。

扑棱棱的振翅声在夜空中远去。

“靖王！”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是燕青。

他浑身泥泞，衣衫褴褛，脸上还有未擦净的血污。

火光下，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眶深陷。

林冲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

触手处，燕青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起来说话。”

“王爷……”燕青的声音哽咽，“石秀兄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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