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站在东平府北门的城楼上，晨风吹动他的披风。

下方校场，卢俊义的白甲骑兵和武松的黑甲步卒已列阵完毕，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吴用站在他身侧，手持令旗。

柴进在后方清点最后一批粮草车辆。

鲁智深率一队僧兵，正在城外十里亭设立第一个接应点。

林冲的目光扫过这支他亲手打造的军队，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从今天起，靖难政权将正式从割据走向扩张，从防守转向进取。

他也知道，每一步扩张，都意味着更多的鲜血、更多的牺牲、更深的罪孽。

但箭已离弦，再无回头路。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然后重重挥下。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向北而去。

靖难王府，辰时三刻

议事厅已改作临时指挥中枢。

四壁挂满地图，从河北到江南，从山东到汴京，每一处关隘、城池、河流都用不同颜色的墨迹标注。

中央长桌上铺着巨幅的《汴京周边州县详图》，墨迹未干，散发着淡淡的松烟气味。

林冲褪去披风，只着深青色劲装，袖口紧束。

他站在地图前，手指沿着黄河划出一道弧线。

“卢将军主力北上，首要目标是这里——”他的指尖点在德州，“德州地处要冲，金兵主力南下后，此地留守兵力不足五百，且多为降卒。

武松先锋已先行扫荡外围，卢将军抵达后，一日内可破城。”

吴用手持炭笔，在另一张纸上快速记录。

他眼圈发黑，但眼神锐利：“粮草已备足十日之需，后续补给线沿运河布置，柴大官人已调集三十艘货船，昼夜不停转运。”

“关胜那边呢？”林冲没有抬头。

“已联络上。”吴用压低声音，“关胜率残部三千余骑，退守沧州以南的盐山。

金兵围攻沧州时，他率部突围，损失过半，但建制尚存。

他派人送来密信，愿率部来投，但要求一个条件——”

“说。”

“他要亲手斩了高俅。”吴用的声音更低了，“高俅随金兵南下，据说在完颜宗望军中担任‘向导’。”

林冲的手指在地图上停顿片刻。

“答应他。”他淡淡道，“高俅的命，本就是他该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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