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来越亮，将厅内照得通明。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卷羊皮战书——完颜宗望走时，故意留下了它。

朱砂写的字在晨光下更加刺眼，像血。

“一战定中原……”林冲轻声念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将羊皮卷扔进火盆。

火焰腾起，羊皮卷迅速蜷曲、焦黑，最后化为灰烬。

焦糊味在厅内弥漫，混合着檀香的清雅，形成一种古怪的气息。

林冲看着火焰，眼中映出跳动的火光。

前世，他是段誉，仁厚宽容，最终被挚爱背叛，王朝倾覆。

今生，他是林冲，隐忍反抗，最终被逼上梁山，郁郁而终。

而现在，他不再受制宿命。

仁厚要有底线，隐忍要有锋芒。

该狠的时候，必须狠；该冷的时候，必须冷。

金国、江南、草原萨满、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都要碾碎。

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盆灰烬。

林冲转身，走出前厅。

厅外，晨光正好。

洛阳城在晨曦中苏醒，街道上开始有人声、车马声、叫卖声。

远处军营的号角又响了，那是早操的号令，低沉有力，像大地的心跳。

他深吸一口气，晨风清冷，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

然后他迈步，走向军营。

脚步很稳，像山在移动。

林冲站在漳河南岸的一处高坡上，脚下泥土湿润，带着河水的腥气。

凌振指着对岸一片开阔地：“王上，那里地势平坦，金国铁骑若从此处渡河，我军可在对岸设伏，用霹雳炮覆盖。”秋风卷起河面的水汽，扑在脸上冰凉。

吴用快步走来，手中拿着一封刚到的鸽信，脸色凝重：“王上，时迁密报：金国朝廷吵了三天，最终完颜晟拍板——接受滑州决战。

但……”他压低声音，“密报还说，相州那边，金军大营里划出了一片禁区，有萨满日夜诵经，守卫全是生女真，连金国将领都不让靠近。”

林冲接过鸽信，展开细看。

纸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时迁在匆忙中写就。

除了吴用说的内容，还有一行小字：“金军主力已开始向相州集结，据探子估算，骑兵不下八万，步卒约十五万，总数远超预估。

另有数千草原骑兵，装束古怪，似非金国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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