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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中文地狱难度?(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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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元丰七年。

三人并未顺着天幕热议中文是难是易,苏轼反而将话题引向了古今词义的变迁。

“譬如这‘哥哥’一词,在唐朝时,乃是父亲与儿子交谈中,父亲的自称。”

“到了本朝,虽已衍生至夫妻、主仆间的昵称,但父亲自称的这层含义犹在。”

“可到了后世,竟只剩下‘兄长’一义了。”

“到了如今,虽衍生到了夫妻、主仆的称呼,父亲自称的含义却一直都在。”

“到了后世,却只剩下兄长这一含义。”

他指尖蘸了茶水,在木桌上写下【阿耶】、【阿爷】二词。

“此二字在唐时,常用来称呼父亲。”

他顿了顿,看向张怀民,“怀民可知阿爷一词,在西南等地又作何解?”

张怀民略一沉吟:“似乎亦可用来称呼祖父?”

苏轼点点头,又摇摇头:“然也,却也不尽然。”

“仅部分地域用以称呼祖父,更多地方,却特指祖母。”

张怀民闻言,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那称呼祖父,莫非只单称一个‘爷’字?”

在西周时,“爷”乃是庶民对父亲的称呼,与贵族所用的“父”相对,如今词义竟颠簸流转至此,着实令人感慨。

苏轼颔首,明白张怀民为何面露异色。

三人相视一笑,继续举杯对酌。

然而,窗外原本隐约的市井嘈杂,此刻却陡然放大,化作一阵阵激烈非常的争吵与辩论之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一个嗓门洪亮的汉子嚷嚷道:“要俺说,俺们中国话、中国字,就是方便,听着音儿,差不多就能明白个意思,哪像那些个番邦文字,弯弯绕绕,看得人眼晕!”

立刻有个看似是教书先生的人反驳,声音带着文人的执拗:“非也非也!

这位兄台所言,仅得其表,未得其里。”

“语言之道,岂止于听懂?

更要精准、要传神、要能载道!”

“我华夏文字,一字一乾坤,内涵之丰赡,岂是那些蛮夷文字可比?”

“此非方便,实乃精深!”

又有一个年轻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抬杠的意味:“先生您这话,学生不敢完全苟同。”

“方便就是方便,简单就是简单。”

“就好比那契丹文、西夏文,那才是真叫一个‘精深’。”

“别说写了,光是认,都让人头大如斗,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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