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情比金坚(加更)(6/15)
「诸君所言,亦是有理。」
「但末学以为,使相此时,最需要的不是树敌,而是盟友,是能帮他稳定淮南、甚至攻略镇海的强援。」
「吴王殿下,试想一下,扬州虽定,但高祝之死,必使高氏内部离心,淮南诸将难道心里没想法?」「使相快刀斩乱麻,动作越是快,说明内部主将的矛盾就越大!」
「就是那些淮南下面诸州刺史,这些军头在地方独尊惯了,看似尊高使相为都统,实则各怀心思。」「现在镇海军虽退,但并未伤筋动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此时的高使相,外有强敌环伺,内有隐忧未平,他若再与殿下为敌,岂不是自断臂膀,将殿下这等强援推向对手?」
裴钏顿了顿,看向赵怀安,声音压低了几分:
「更何况,使相年事已高,其诸子……皆非雄主之才。」
「他百年之後,这淮南基业,总是要交给人的。」
「给那些各怀鬼胎的州刺史?
还是给周宝、时溥、刘汉宏那些虎视眈眈的邻藩?」
「唯有吴王殿下你,年轻力壮,军威正盛,又与他有翁婿之名,还有袍泽之义,且殿下重情义、知恩遇,天下皆知。」
「将基业托付於吴王殿下你,至少可保他高氏子孙富贵平安。
这才是使相为家族长远所谋划啊!」最後,裴钢还说了这样一句话:
「吴王殿下,使相从来不昏,这个末学可以保证!」
听着裴钏这番话,赵怀安心中一动。
那就是高骈或许狠辣,或许多疑,但他绝对不蠢,更不疯。
在自身统治已经出现重大问题时,尤其是外患还在的情况下,主动袭杀一个实力强劲、名义上还是自己女婿的盟友,除了给自己制造一个不死不休的强敌之外,还有什麽好处?
高骈若连这点都算不清,他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但鲜于岳仍有点不放心,直接问道:
「那高祝之事又如何解释?
亲弟尚且如此,何况女婿?」
裴钏叹道:
「高祝勾结杨行密、张瑰,威胁的是使相当下的权位,是生死之争。」
「而吴王殿下…只要吴王殿下你不立刻威胁到他的权位,甚至能帮他巩固权位,使相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行此不义之举,自毁长城?」
「是,毫无疑问,使相权力欲极重不假,但正因如此,他才更懂得权衡利弊。
杀高祝,是铲除内患;害殿下,则是自招外祸,智者不为。」
张龟年在一旁听了许久,此时也开口道:
「裴公所言,确有道理。
不过,殿下,高使相权术深沉,不可不防。」
「即便他此刻无害我之心,但入扬州後,他若以翁婿之名、朝廷大义相压,逐步削我兵权,分化我将领,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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