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国师宠女无度(3/5)
赵松年须发微白,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看着恭谨谦和,可礼数却周全得近乎刻意,每一步都透着官场老臣的圆滑世故,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一副恭敬至极的模样,眼底却藏着算计与攀附的心思。
他身侧的赵麟,年仅五岁,穿着一身精致的小锦袍,却紧紧攥着祖父的衣摆,小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鹌鹑,浑身都透着怯意。
眼底还残留着上次被谢时漾一眼吓哭的恐惧,可骨子里又憋着几分不服气,时不时探头探脑,朝着软榻的方向张望,却连大气都不敢喘,呼吸放得轻之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惹得那位小仙子不快。
一进院门,赵麟的目光便死死黏在了谢清玄怀里的谢时漾身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好奇,却又藏不住深深的害怕,挪都挪不开。
小团子被爹爹稳稳抱在臂弯,小脸白皙精致,眉眼如画,美得像画中走出来的仙童。
可那双黑眸淡淡扫过来时,却冷得像寒潭碎冰,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软萌与天真,只剩疏离与漠然,眼神清淡,仿佛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碍眼的尘埃,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满是嫌弃。
赵麟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那冰冷的眼神吓到,瞬间躲到了赵松年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偷看,小手死死攥着祖父的衣摆,指节都微微泛白,生怕下一秒又被这位冷若冰霜的小仙子一眼吓哭,满心都是恐惧。
赵松年见状,连忙上前几步,对着谢清玄深深拱手躬身,腰弯得极低,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连声音都带着刻意放软的讨好,全然无视谢清玄早已冷下来的脸色,和周身散发的不耐气息:
“国师大人,老臣听闻小仙子神通盖世,一语点破宫中风水困局,扭转我朝气运,乃是玄昭第一祥瑞,心中敬佩不已,特携孙儿前来拜谢,也想让孙儿沾沾小仙子的祥瑞之气,求一生平安顺遂。
这是老臣费尽心力,寻遍天下才得来的千年灵芝与极品蜜蜡,虽不及皇家贡品珍贵,却也是老臣一片赤诚心意,还望国师大人与小仙子能够海涵,收下这份薄礼。”
说着,便示意身后的随从,将手中捧着的礼盒递上,礼盒精致,一看便知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谢清玄淡淡颔首,连眼神都未曾落在那堆所谓的重礼上,语气清冷淡然,如冰似雪,无半分多余情绪,直接下了逐客令:
“太傅多礼了,此番心意心领。
国师府内院有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二位既已到此,心意也已转达,还请速速回府,不必多留。”
这话明晃晃,便是毫不留情的逐客令,半点情面都没给赵松年留。
赵松年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
他今日费尽心思,硬闯进来,就是为了攀附国师与小仙子这棵大树,若是空手而归,不仅颜面尽失,日后再想找这样的机会,便难如登天了。
他眼珠一转,索性破罐子破摔,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语气放得越发绵软,装出一副诚恳的模样:
“国师大人,老臣一片诚心,绝无虚意,绝非有意惊扰。
小仙子乃玄昭之福,苍生之幸,当日之事,老臣回去后已狠狠教训过孙儿,是孙儿不懂事,冲撞了小仙子,老臣今日特意带他前来,诚心致歉,并无他意。
还望国师大人通融一二,让孙儿给小仙子磕个头,赔个罪,也讨个平安好彩头,老臣便心满意足了。”
他这是,铁了心要赖着不走,想尽办法也要攀附关系。
谢清玄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逼人的国师寒气,那是属于顶尖修士的威压,连庭院里浮动的桂花香都仿佛被凝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眉眼间满是怒意,正要再次开口,厉声将二人驱赶出去,怀里一直懒洋洋趴着、一言不发的谢时漾,却缓缓动了。
她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原本半眯的黑眸慢腾腾地睁开,扫过赖在院里不肯走的赵松年祖孙。
那一眼,轻得像扫去一粒尘埃,随意又嫌弃,没有半分波澜,最终缓缓落在了缩在赵松年身后的赵麟身上。
眼神里的冷淡、嫌弃、不耐烦,直白得毫不掩饰,半分情面都不留,仿佛在看两个极为碍眼的东西。
【真是阴魂不散,赶都赶不走。
挡着我晒太阳,扰了我的清闲,还好意思腆着脸说赔罪,脸皮也太厚了。
爱哭鬼就是爱哭鬼,看着就心烦,上次吓哭了还不长记性,又来凑上来。
赶紧滚,别耽误我吃点心,别破坏我的清闲日子。】
她薄唇微抿,粉嫩嫩的唇瓣轻轻一碰,迟疑了半晌,像是懒得开口,又觉得实在聒噪,才懒懒散散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软嫩如棉,带着孩童独有的软糯,却偏偏带着淬了冰的毒舌,冷得扎心,字字清晰,落在庭院里格外明显:
“吵。”
一字落地,刚刚还带着几分细碎声响的庭院,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赵松年脸上堆着的谄媚笑意瞬间僵住,嘴角不停抽搐,尴尬得手足无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一阵,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他这才真正明白,自己今日强行闯入,在这位小主子眼里,竟是如此令人厌烦,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吵。
赵麟更是委屈得眼眶瞬间泛红,小嘴瘪成一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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