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拍的是一场德妃和华颦儿在御花园偶遇的戏。

德妃家世显赫，盛宠正浓，而华颦儿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贵人。

两人并肩走在长廊下，李英齐看着顾溪完美的侧脸，没忍住，又开始即兴发挥。

她用戏里的口吻，半真半假地调笑道：“妹妹这张脸，真是长在了本宫的心尖上。

若是让皇上见了，怕是魂都要被你勾走了。”

顾溪接得很快，她微微侧身，福了一礼，声音又轻又软：“娘娘说笑了，嫔妾蒲柳之姿，怎敢与娘娘明月争辉。”

她的姿态谦卑，眼神却很平静，没有丝毫谄媚。

李英齐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跟一个真正的、在后宫沉浮多年的女人对话。

她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通透和沉静。

“卡！

好！”褚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英齐，小顾，你们俩感觉太对了！

就这么演！”

李英齐回过神，笑着拍了拍顾溪的胳膊。

“可以啊小顾，反应挺快。”

顾溪笑了笑，没说话。

不远处，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看剧本的凌怡，缓缓抬起了头。

凌怡是皇后，是这部剧里真正的定海神针，她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不拍戏的时候，就一个人待着，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已经观察顾溪几天了。

发现这个女孩，确实很好，不像自己想象的那种地位骤然上升的浮躁，她很稳，稳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她的演技，也很有趣，技巧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共情。

她好像真的能变成那个人，感受那个人的喜怒哀哀。

凌怡的助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小声说：“怡姐，这个顾溪，最近一年多风头很盛。”

凌怡没作声，目光落在正和李英齐说笑的顾溪脸上。

女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星，干净又漂亮。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觉得，她像华颦儿吗？”

助理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像啊，长得这么美，又聪明。”

凌怡笑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里的剧本。

看，这就是一个演员的厉害之处，可以把自己变成任意的角色。

但顾溪比别人更厉害的是，她好像很容易就出戏，不被角色所困扰，也许，这也是自己该学习的。

凌怡自从演了那个火遍大江南北的当家主母角色后，她好像就被困在了那个端庄素雅的壳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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