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凡淞放在膝盖上的手停下了敲击。

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

“走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小甜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拿起顾溪的包和外套。

顾溪也跟着站了起来，全程没有问一个字，只是平静地跟在金凡淞身后。

三人就这么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王易像是掐着点一样，从办公室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夸张的惊讶，“哎，金哥，顾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

马上就到你们了。”

金凡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总监的会开完了？”

王易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自然，“是啊是啊，这不是一开完会就马上过来了吗？

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金凡淞直言：“我们不拍了。”

他看着王易，眼睛里也没什么情绪。

“王总监时间宝贵，我们就不耽误了，至于违约金，我们公司法务会和你谈。”

说完，他不再看王易一眼，转身带着顾溪和小甜，径直走进了电梯。

王易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缓缓关闭的电梯门，门上倒映出他有些扭曲的脸。

他身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王总，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金凡淞在圈里……”

“走了就走了！”王易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他自己要走的，又不是我赶的，架子还真不小，一个新人而已，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助理不敢再说话。

王易转身，对着助理吩咐道：“去，把隔壁棚的柔柔叫过来，让她先拍。”

助理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打鼓。

金凡淞可不是好惹的，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为了一个柔柔，得罪这么一尊大佛，真的值吗？

他不敢问，只能照办。

黑色的保姆车里，气氛有些压抑。

志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敢出声。

小甜坐在副驾驶，头都快埋到胸口了，她觉得是自己没用，没能提前打探清楚情况，让顾溪受了这种委屈。

金凡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

从业二十年，他第一次被人这么明晃晃地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怠慢，这是羞辱。

他带的艺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车内一片寂静。

一只白皙的手递过来一瓶水，瓶盖已经拧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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