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却又好像谁都没看在眼里，仿佛透过这些血肉之躯，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烽火连天。

她的舞蹈里有故事。

有儿时的欢乐，有午夜梦回的泪水，有手刃仇敌的决绝。

那张绝美的脸上，表情变化细微到了极致，前一秒还是温顺柔弱的笑，下一秒眼底就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这才是姒扶光！

美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囚笼，温柔是她的面具，也是她的毒药。

当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她背对着众人，缓缓跪下，头颅低垂，仿佛在祭奠一个已经逝去的王朝。

整个摄影棚，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抽泣。

紧接着，好几个感性的女工作人员都红了眼眶。

就连剧里的女主角，一向以“硬糖”著称的南寰，也默默地别过头，擦了擦眼角。

顾溪，演活了姒扶光。

林莉欢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引以为傲的舞蹈技巧，在顾溪面前，衬的一文不值，她才是那个花瓶。

她输了。

林莉欢再也待不下去，狠狠一跺脚，扭头就走，水袖甩出的弧度都带着一股不甘和狼狈。

直到这时，付伟建才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他猛地站起来，双眼放光，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冷漠，他没去管拂袖而去的林莉欢，而是冲着角落里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吼了一嗓子。

“拍下来了吗？

！

刚才那段！

拍下来没有？

！”

那摄像师也是个小机灵鬼，从顾溪上台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早就偷偷按下了录制键，他被导演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赶紧检查了一下回放，然后猛点头。

“拍了拍了！

导演，全拍下来了！

高清的！”

“好！

好！”

付伟建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搓着手在原地走了两步，那兴奋劲儿，根本就不像是圈内暴君，更像是一个找到珍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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