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努克淡漠的金眸凝视着牧星寒，他从未看错过，这个人，就是天生的绝灭大君种子。

或者说，如果不是归寂的一些操作。

敌对众神的渊灵帝国，便是毁灭最好的盟友。

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

克制的毁灭，便是巡猎。

一旦巡猎不再克制自己，无限制的巡猎，和毁灭无异。

对方离绝灭大君，只差一步。

这一步，却死死的卡在这里，无法寸进。

牧星寒双手攥拳，紧扣在自己太阳穴上，额头青筋暴露，浑身颤抖。

青筋从他太阳穴一路蔓延至颈侧，在皮肤下突突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血管里破茧而出。

他的声音被毁灭神力压得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要从牙缝里硬生生掰出来，又在下一次呼吸时被重新吞回去，

“你妈的，不要，小看，凡人的意志啊，混蛋！”

牧星寒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被无穷毁灭信息包裹之下，喊出某种热血笨蛋才会喊出来的词。

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他代表着渊灵帝国，

他代表着渊灵帝国的所有人。

无数道重回渊灵网络的红色光点，如漫天繁星，照耀牧星寒的前路。

是无数次意识即将被吞噬前，再次压榨出的新的力量，维持着神智。

他不能倒下。

他刚接过属于他的全部责任。

他需要为所有人负责。

他强撑着身体，有金血不断从他口鼻流出，他头痛欲裂，却越来越清明，刚才来不及思考的事情瞬间在他脑海里串成线。

“我要和你谈一笔交易，纳努克。”

不等纳努克做任何表示，一道精神意念自牧星寒身上递了过去。

纳努克淡漠的眼神，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惊愕的波动。

【我会于命定之时，为你毁灭一尊星神，但不是现在。】

咔——。

一道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

牧星寒金眸一怔，毁灭的金血从喉咙中喷出。

体内的毁灭之力过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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