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看看前面是什么情况。”

季藏没有多耽搁，与众人一同离开石林，沿着山势向下。

走出山脉庇护的范围之后，外面的景象，才真正呈现在众人面前。

天河的水面，比大潮到来之前抬高了许多。

原本还能看见的一些低矮山头，如今只剩下几块露出水面的岩石，更远处，甚至连山峰的踪影都找不到了。

大家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若是先前没有及时找到落脚处，现在还能剩下几个人，还真不好说。

季藏走在前方，始终留意着附近的空间。

大潮虽然停了，一些被撕裂过的地方，仍有细微的紊乱，靠近时，连神念都会被扯得偏向一侧。

他带着众人绕开这些地方，直到走出这片山间水域，脚下才重新出现了连绵大地。

就这样持续前进了数个小时。

前方的雾，也在这时被风吹开了一道缺口。

一抹金色光辉，忽然落在了远处的水平线之上。

众人的脚步皆是微微一顿。

“那是……”

只见雾海深处，竟然有一座极高的楼阁，露出了上半截轮廓。

楼顶承着落日，古老的琉璃瓦被映得金光灿烂，几只早已残损的檐角，仍然高高翘向天空。

单是露在雾外的那部分，就比附近几座山峰都要高。

“什么玩意？

难道是海市蜃楼？”

韩照往前走了两步，好奇地抬头打量。

没人立刻回答。

距离还远，浓雾又遮着下方，只能确定那是一座古老建筑，却看不出究竟立在什么地方。

季藏眯了眯眼，随后加快了飞行速度。

随着众人继续在河面上飞渡，原本被雾气挡住的视野，也随之开阔起来。

极远处，越来越多的高楼轮廓，出现在了雾海上方。

有些楼阁已经坍塌了半边，有些却仍然完整，层层叠叠地延伸出去，落日照过时，仿佛整片天边都亮起了金色屋脊。

紧接着，一段雄伟城墙，从流动的白雾之中缓缓显露。

众人的脚步，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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