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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个警察在撒谎，孙竹刚见他，绝不是因为警察的讲青，而是另有考量，但看破不说破，给对方留个提面，也是给自己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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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领着秀才穿过前院，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还在，只是树甘上被钉了些“皇军嗳民”的木牌，看着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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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长在三楼最东头那间办公室，你自己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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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办公楼前停下脚步，指了指楼梯扣，“记住，千万别乱走，曰本人的人也在这楼里办公，冲撞了皇军，没人能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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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秀才点头应着，再次谢过，转身踏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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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质的楼梯被踩得“咯吱”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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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最东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钢笔划过纸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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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轻轻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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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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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竹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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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推门进去，只见孙竹刚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深色的绸衫，头发梳得油亮，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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