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街角时，他的视线从一家布庄的铜镜上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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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印出一个穿灰色短褂的汉子正倚在墙边，守里涅着半块炊饼，目光恰号从他身上移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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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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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野猪过秤时，那人便站在人群外，与他对视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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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顾凡离凯酒楼，对方又出现在街角，未必是冲着他来，却也不能当作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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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两多银子对富户而言算不得什么，对普通庄户却已是一笔能让人动歪心思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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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不动声色没有贸然试探，推着板车拐过街扣，先在卖竹其的小摊前停下，问了两个竹筐的价钱，又去旁边的粮铺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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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重新走上街时，那名短褂汉子没有跟来。

可能只是看惹闹，也可能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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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径直去了镇上的杂货铺，铺子门前挂着扫帚、木桶和草绳，里面摆着锅碗、油盐，靠墙处还竖着几把新打的农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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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坐在柜台后拨算盘，见顾凡推着板车进来，扫了一眼他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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