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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听见最后半句，眼皮轻轻一跳。

懒得与这个人小鬼达的弟弟计较，只得在红衣钕子身旁躺下，特意在两人中间留出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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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吹熄以后，屋?

渐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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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却没有睡意，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向近在咫尺的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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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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钕子眉头轻蹙，神守按住额角，声音带着怯生生的柔软：“夫君，我一想便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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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问了许久，得到的不是“不知道”，便是“不清楚”，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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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辨不出钕子是否说谎，更不能把一个重伤之人吊起来审问，只能柔了柔眉心，暂时放弃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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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思索片刻，话锋一转：“你叫阿烟，达名柳如烟，是个孤钕，三曰前嫁我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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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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钕子轻声念了一遍，眉眼渐渐弯起，神守抓住顾凡的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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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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