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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6章雾散时分,第二天午后(1/9)

第二天午后,书脊巷起了风。

雾气被吹散不少,露出巷子上方窄窄的一线天。

林微言站在修复室的窗前,看着窗外摇曳的槐树枝条。

那棵老槐树在巷口伫立了百年,见证过太多离别与重逢。

她看了看表,两点四十。

长案上,那个旧信封还放在原位。

她没有再翻开,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已经刻在脑子里。

那页病历,那份协议,那张便签——五年来的所有疑问,似乎都有了答案。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林微言收拾好东西,推开修复室的门。

陈叔正坐在自家店门口晒太阳,见到她,眯着眼问:“要出去?”

“嗯,约了人。”

陈叔没问是谁,只是慢悠悠地说:“今儿天好,雾散了,是该出去走走。”

林微言点点头,往巷口走。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一声,又一声。

她走得很慢,像在拖延什么。

可巷子就那么长,再慢也总有走到头的时候。

槐树下,沈砚舟已经等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袖口随意挽起。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

他背对着她,仰头看着槐树,侧脸的线条在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林微言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沈砚舟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微言看见他眼里翻涌的情绪——紧张,期待,不安,还有很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来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林微言走到树下的石凳旁,没有坐,“说吧。”

很直接的开场。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走到她对面。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那份病历是真的。”沈砚舟开口,从最沉重的地方开始,“五年前四月,我爸确诊肝癌晚期。

医生说要尽快手术,但手术费要三十万,后续治疗更是个无底洞。

我家的情况你知道,我妈走得早,我爸就是个普通工人,家里没什么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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