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2章续1 霜染枝头,檐下藏暖(2/3)
林微言咬着糖画摇头,心里像揣了个暖炉。
她想起自己衣柜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是娘去年寄来的,针脚密密麻麻,袖口磨破了又缝上块补丁。
原来有人疼的滋味,是不管隔着千山万水,还是近在眼前,都能让人把日子过出蜜来。
三、灶间暖汤
回到家,沈砚舟系上围裙钻进厨房,林微言趴在门框上看他忙活。
他把鲫鱼收拾干净,在锅里煎得两面金黄,溅起的油星子落在围裙上,他也不在意。
加水时“哗啦”一声,白雾腾地冒起来,裹着鱼香漫了满厨房。
“要加姜片和葱段,”沈砚舟回头喊她,“你去把窗台上的生姜拿来呗,记得刮皮哦。”
林微言踮脚够到生姜,坐在小板凳上慢慢刮皮,姜皮卷着圈掉在碟子里,像一朵朵小小的浪花。
“为什么非要刮皮呀?”她抬头问。
“我娘说的,”沈砚舟搅了搅锅里的汤,汤色已经泛白了,“生姜皮是凉性的,炖汤得刮掉,不然汤就不暖了。”他舀起一勺汤尝了尝,咂咂嘴,“还得再炖会儿,要炖到像牛奶一样白才好喝。”
阳光透过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沈砚舟的发顶,给他镀了层金边。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唱着歌,鱼香混着姜的辣,在空气里缠成线。
林微言忽然觉得,所谓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有人在灶前为你炖汤,有人在旁边为你刮姜,烟火气里藏着说不尽的暖。
炖好的鱼汤装在粗瓷大碗里,上面漂着层奶白的油花,撒了把翠绿的葱花。
沈砚舟把碗往林微言面前推了推:“快喝,凉了就不鲜了。”
林微言舀了勺汤,烫得直吐舌头,却舍不得放下。
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的滋味里,还藏着点姜的辣,暖得从舌尖一直热到胃里。
“你也喝呀,”她往沈砚舟碗里舀了块鱼腹肉,“这部分最嫩了。”
沈砚舟笑着接过来,鱼刺挑得干干净净。
两人头挨着头喝汤,热气模糊了眼镜片,也模糊了窗外的灰蒙天。
林微言忽然想起王奶奶说的“霜天喝鱼汤,赛过穿棉装”,原来老辈人说的话,都是用日子熬出来的理。
四、午后缝补
吃过饭,沈砚舟把水绿色的棉布铺在炕上,又翻出个旧木匣子,里面装着各色的线团、顶针、剪刀,都是些磨得发亮的老物件。
“这是我娘的针线盒,”他拿起枚铜顶针,上面刻着缠枝纹,“你看这顶针,我娘用了十几年,上面的花纹都快磨平了。”
林微言摸着棉布的纹路,软乎乎的像云朵。
“要不要我帮你穿线?”她拿起根银灰色的线,对着光眯起眼睛,“我穿线可快了,小时候总帮我娘穿。”
“好啊。”沈砚舟把针递过去,看着她灵巧地把线穿过细小的针孔,指尖在阳光下泛着粉白的光。
他拿起画粉,在布上轻轻画着轮廓,线条流畅又柔和,“我想着做件短款的,方便你干活,领口做圆领,暖和。”
针穿过棉布,发出“沙沙”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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