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沈父的旧病历和一句对不起(2/7)
她没说话。
沈砚舟也没催,就那么等着,呼吸在电话那头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林微言问:“他身体怎么样了?”沈砚舟说:“好多了。
上月复查,各项指标都稳定。
他现在住在城西,跟保姆两个人,没事就侍弄些花草,打打太极。”林微言“嗯”了一声,说:“那周六见。”
挂了电话,她坐了好一会儿。
工作台上摊着那本明刻本,纸页上的虫洞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她忽然有些慌。
那种慌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还没准备好就要去面对重要关口的紧张。
沈父对她来说,不仅仅是沈砚舟的父亲,更是一把钥匙。
当年那扇被强行关上的门,门后的锁和链,都在他那里。
她不知道打开之后会看见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已经站到门前了。
周六转眼就到。
天比前几天凉了些,早晚起了薄雾。
林微言起了个大早,在衣柜前站了十几分钟,最后挑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开衫,搭了条深灰色的半裙。
不出挑,也不随意。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觉得自己这样像个去赴什么重要面试的学生。
她自嘲地笑了笑,出了门。
沈砚舟的车停在巷子口。
他今天没穿西装,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薄外套,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不少。
林微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沈砚舟看了她一眼,说:“你今天很好看。”林微言把安全带系上,没看他:“你每个周末都这么跟人打招呼?”沈砚舟说:“只跟你。”林微言不吭声了,转头看窗外。
车子发动,巷子两边的老房子慢慢往后退,像一页页被风翻动的旧书。
城西比林微言想的要安静。
车子驶入一个老式小区,楼不高,灰白色的墙面上爬着半枯的藤蔓。
沈砚舟把车停在一栋楼下,熄了火,没有马上下车。
他握着方向盘,像在组织什么语言。
林微言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极少见他这样。
他向来果断,连伤人的话都能说得干净利落。
唯独在面对和她有关的事情时,他会露出这种近乎笨拙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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