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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4章 一锅白粥煮旧情半卷残书说当年(1/10)

林微言说“看心情”,沈砚舟便真的等了十七天。

这十七天里,他来得并不勤。

有时候是傍晚,在巷口站一站,看见她窗口的灯亮着,就转身走了。

有时候是深夜,他开车路过,把车停在老槐树下,熄了火,坐几分钟。

他不上去,也不发消息。

像某种古老的仪式,只要知道她在那儿,心里就踏实。

陈叔看不下去了。

第十天的时候,老头儿把他堵在书店门口,手里摇着把蒲扇,明明已经深秋了,他还摇得悠然自得。

门板刚卸下来,店里那股子旧书和樟脑丸混在一起的气味漫出来,暖烘烘地扑人一脸。

“又站桩呢?”陈叔斜睨着他,扇子往巷尾一指,“丫头在里头,你不进去,她不出来。

你们俩搁这儿演默片呢?

一个楼上一个楼下,眉来眼去的,当老头子眼睛瞎?”

沈砚舟笑:“陈叔,她需要时间。”

“时间?”陈叔嗤了一声,把扇子一收,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们这代人,就是时间太多,胆子太小。

我追你婶子那会儿,头回见面就上她家劈柴挑水。

她爹说,这小伙儿不错,会干活。

我第二天就把她领去领证了。

哪像你们,磨磨唧唧。”

沈砚舟没吭声。

他知道陈叔是为他们好,可有些路,别人替不了。

他和林微言之间横着的那五年,不是几顿早点、几句软话就能填平的。

她是修复师,她懂。

有些东西急不得,一急,纸会碎,线会断,那些好不容易才粘合的纹路会重新裂开,而且裂得更深。

“行了行了,别在我门口当门神。”陈叔挥挥手,转身进店,又回头丢下一句,“她最近在找一种老宣纸,北五环外那个纸坊,就以前你们去过的那家。

掌柜的上个月刚回来。

你自己看着办。”

沈砚舟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北五环。

那家纸坊藏在一条土路尽头,门口挂着褪色的蓝布帘子,上面用白漆写着“汪记宣纸”四个字,漆皮已剥落大半。

沈砚舟掀帘进去,里头光线很暗,满屋子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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