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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7章 旧纸新墨,字里行间的和解(1/8)

书脊巷的夏天来得悄无声息,是某天清晨林微言推开工作室窗户时,忽然灌进来的那股栀子花香提醒了她。

巷口陈叔的旧书店门口多摆了两盆栀子,白花绿叶,香味甜得发腻,整条巷子都浸在里面。

她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手指上还沾着昨晚调好的补纸浆糊,干成了一层薄薄的胶膜,贴在指腹上,像第二层皮肤。

她低头看了看,笑了一下,正要转身去洗手,忽然看见巷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沈砚舟从车里下来,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了半截油纸包着的书脊。

他没有穿西装,换了一件藏青色的薄针织衫,袖子挽到肘弯,露出小臂上那道浅浅的旧疤——五年前被碎玻璃划的,她记得。

当时她陪他去医院缝针,他在急诊室里疼得龇牙咧嘴,还硬撑着跟护士开玩笑。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到三个月,她还不太敢碰他。

此刻他站在陈叔的书店门口,弯腰看那两盆栀子,伸手碰了碰花瓣。

陈叔从店里探出头来,不知道说了什么,沈砚舟笑着摇头,然后直起身,朝林微言的工作室方向看了一眼。

林微言往后退了半步,窗帘落下来,挡在她和窗户之间。

心跳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了一句“别慌”,然后转身去洗手。

敲门声响了三下。

她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沈砚舟站在门口,牛皮纸袋夹在腋下,手里多了一杯豆浆和一袋油条。

豆浆杯壁上凝着水珠,油条还冒着热气。

“陈叔说你昨天修了一夜的《花间集》,肯定没吃早饭。”

林微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总是这样,每一次出现都带着东西。

有时是书,有时是吃的,有时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问候。

他把所有的靠近都包装成了“顺便”和“刚好”,但她知道,从城东律所到书脊巷,开车不堵也要四十分钟。

没有哪个“顺便”需要跑这么远。

“你一大早从律所过来的?”

“从家。”

“你家在城西。”

沈砚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豆浆,嘴角弯了一下。

“豆浆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微言侧身让开了门。

沈砚舟走进来,把豆浆和油条放在工作台边上,顺手把牛皮纸袋放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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