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9章 旧书页里夹着五年光阴(1/9)
书脊巷的雨停了。
林微言推开工作室的窗户,一股潮湿的槐花味涌进来。
巷子里的青石板被雨洗得发亮,缝里的苔藓绿得扎眼。
隔壁陈叔的旧书店刚开门,门口那块“书脊巷旧书”的木牌子还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门槛的石阶上,像谁在轻轻敲门。
她今天要修一本光绪年间的《花间集》。
书是上周从潘家园收来的,封面缺了一角,内页散了线,扉页上有水渍。
她昨晚把书拆开,一页一页摊在宣纸上晾着,今早起来看,水渍淡了一些,但有几页的边角还是粘在一起,不敢硬揭。
她坐在工作台前,拿起竹起子,一点一点地挑开书页的粘连。
指腹贴着纸面,感觉到纸纤维的纹路。
这本《花间集》用的是竹纸,年头久了,纸面发黄发脆,像秋天最后一片不肯落的叶子。
工作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她没抬头。
“进来。”
来人脚步很轻,但她听得出不是陈叔。
陈叔走路拖着地,布鞋底蹭着水泥地面,沙沙的。
这个人的步子不疾不徐,每一步踩得实在,像踩在法庭的地板上。
“林老师。”
她手里的竹起子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挑。
书页发出一声极细的撕裂声,她皱了皱眉。
“那页右下角有三毫米的裂口。”沈砚舟走到工作台旁边,声音很平,“你刚才起子抬得太快,纸纤维被扯断了。”
林微言放下竹起子,抬头看他。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手上没有公文包,没有文件,只有一本书。
用牛皮纸包着,四角磨得发白,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
“你来干什么?”
“还书。”他把牛皮纸包放在工作台角落,没有靠近那本摊开的《花间集》,“五年前借的。
一直没机会还。”
林微言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包。
她认得那种包装,是她自己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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