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司徒姬友(2/3)
“住口!” 虢石父突然出列,尖顶冠上的狐尾随动作乱颤。
“司徒分明是想夺诸侯之田,动摇王室根基!
贵族乃大周柱石,若削其田产,谁来拱卫王室?”
这位三公之首的周朝上卿素以贪财好利闻名,腰间悬挂的九环玉佩叮当作响,每一环都嵌着东胡进贡的绿松石。
郗自信转向幽王,见帝王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心知机不可失:“陛下可曾记得,文王建灵台、辟雍,与民同乐,故得天下归心;厉王专利,终致国人暴动。
今大旱之下,若再纵容贵族兼并土地,恐重蹈厉王覆辙!”
幽王闻言,手指骤然收紧,琉璃珠在掌心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褒姒见状,轻捏幽王耳垂,柔声道:“陛下日理万机,何须听此书生空谈?
昨夜臣妾梦见神鹿衔芝,正应在骊山建鹿台,以承天命。”
殿外忽有寒鸦长鸣,惊得檐角铜铃乱颤。
郗自信望着幽王逐渐松弛的面色,知道大势已去。
果然,幽王挥挥手,语气倦怠:“司徒暂退,容寡人细思。
褒美人所言鹿台之事,即刻筹备。”
退朝时,虢石父与他擦肩而过,袖中飘出一片竹简,上书 “申侯与犬戎密信” 几字。
郗自信瞳孔骤缩,却见老贼冲他阴恻恻一笑,转瞬消失在廊柱阴影中。
夜深入定,司徒府后宅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郗自信在烛火下修改《均田策》,案头摆着从郑国带来的麦饼与野菜汤,这是他刻意保持的清俭习惯。
祭仲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浑身血迹的斥候。
“大人,” 斥候跪地呈上染血的竹简,“犬戎斥候已至陈仓道,距镐京不足二百里。
申侯暗调甲兵,似有异动。”
郗自信展开竹简,借烛光看清上面的朱笔密报:“申侯因废后之事怀恨,竟与犬戎首领歃血为盟。”
他捏紧竹简,指节泛白,只能做最后的挣扎,“传我命令,命世子掘突整备郑国军马,随时待命。”
次日早朝,郗自信手持犬戎密信上殿:“陛下!
申侯勾结犬戎,不日将兵犯镐京!
臣请率王师镇守西陲,兼查均田之事!”
褒姒脸色微变,幽王却懒洋洋道:“司徒未免杞人忧天。
申侯乃国丈,岂会做此大逆之事?”
虢石父趁机进言:“陛下,司徒久掌兵权,又与郑国世子暗通款曲,恐有二心!”
这位佞臣甩动衣袖,露出袖口绣着的金钱豹纹,“昨日军中突现流言,说司徒欲立其世子为新君!”
朝堂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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