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盱眙城夜话(2/3)
薛安都凑过去,上面的字迹笔锋急促如刀:“拓跋仁与宗爱暗中勾结,欲图再举南侵,近日似有异动。”
“果然。” 辛弃疾将信纸拍在案上,纸张震颤着发出脆响。
“这就解释得通了,为何拓跋仁在钟离一带如此猖獗,原来是背后有人撑腰。”
薛安都猛地拍向案几,青铜烛台被震得跳起寸许,烛泪溅在舆图的 “钟离” 二字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两个狗东西,一个是杀人狂魔,一个是祸国太监,凑到一块,这俩杂碎凑一块,准是要啃我大宋的血肉!”
他腰间的佩刀 “噌” 地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虬结的青筋。
辛弃疾沉思片刻:“传我将令,加强边境戒备,所有烽火台日夜值守,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平城,“看来,一场大战,又在所难免了。”
薛安都将拿着的密信拍回案上,铁掌震得烛火险些熄灭:“宗爱这阉贼!
当年在平城就专以构陷忠良为乐,死去的崔浩等人可以为证,如今这厮竟又勾连拓跋仁!
某带飞虎营直捣他老巢!”
辛弃疾按住他的手腕,指尖触到薛安都掌心的厚茧 —— 那是他常年锻炼磨出的硬皮。
“急不得。”
他展开另一卷帛书,上面是刘勔刚送来的淮南舆图,“宗爱在平城根基深厚,拓跋晃尚且忌惮三分,咱们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沈攸之忽然凑近,少年将军的重剑斜倚在案边,剑脊上的血槽还留着前日演练的铁锈。
“元帅,要不学学昔日淮阴侯破陈馀的法子?”
他指尖点在淝水古道的隘口,那里的河床比两岸低丈余,“拓跋仁若敢南下,咱们就在此掘开堤坝,用硫磺火攻断他退路,再让水师封锁河面,咱们背水列阵 —— 他就是插翅也飞不过去!”
少年眼中闪烁着兴奋,仿佛已看见火焚联营的景象。
袁淑抚着麈尾的动作顿了顿,玉柄上的兽首被掌心的汗浸得发亮。
“沈将军之计虽妙,”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账册,上面用朱砂标着 “主和派” 的名字。
“可别忘了尚书台、度支司的那些人。
若咱们久战不决,他们定会在陛的王相,听说他的侄子在寿春开绸缎铺,已然从榷场赚了三千缗,前日还递折子说‘宜息兵养民’。
朝中众臣哪个没有赚的盆满钵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宗爱要是放出‘议和’的风声,这些人定会在陛
辛弃疾忽然笑了,朱笔在舆图的 “州来” 位置画了个圈,那里是淮南最大的屯田区,新麦刚收,谷仓连成片如金色的海。
“那就让他们议。
沈将军,淮阴侯背水一战与现在的情形可不一样,如今敌弱我强,敌在暗、居无定所、四处劫掠,我在明,需稍加改动,先行缓兵之计,后以粮诱敌、瓮中捉鳖。”
他转向薛安都,目光锐利如鹰,“你带五百飞虎军,换上流民的破袄,混进州来的打谷场 —— 就说遭了灾,要借粮度荒。”
薛安都挠了挠头:“元帅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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