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河患起波澜(2/3)
五万宋军与十万民夫挑灯夜战,火把连成星河,映得滔滔河水泛着金红。
老河工站在竹筏上,手持祖传的 “河工令” 旗,旗角绣着的玄武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
老河工的孙子蹲在岸边,用树枝在沙滩上画着朱雀与黄河的图案,每笔都认真得像在描绘心中的信仰。
“开渠!” 老河工的令旗挥落,几个精壮的宋军士兵抱着火药包潜入冰层,“轰隆” 声中,暗河入口的巨石崩裂,冰水混着泥沙喷涌而出,形成新的支流。
张世杰站在堤顶,看着民夫们肩扛手抬,将一桶桶灰白色的 “固堤灰” 倒入木模,忽然想起在占城训练水师时,那些晒得黝黑的匠人在海边敲碎珊瑚,烧制石灰的场景。
“弟兄们,” 张世杰的声音混着河风,“治好这河,江淮百姓就能种上占城稻,咱们的粮船也能直通元大都!
等收复大都,某带你们回临安看岳王庙,吃蟹粉酥!”
一个月的不分昼夜,终于完成首条引渠通水。
黎明时分,浑浊的河水顺着新渠流入微山湖,老河工忽然跪地,对着河水磕头,银白的胡须沾满泥沙:“河伯显灵!
宋军长命百岁!”
百姓们跟着跪拜,此起彼伏的 “谢天谢地” 混着鸡鸣,在大堤上回荡。
一个少年从怀里掏出块硬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宋军士兵手里,另一半扔进河里:“给河伯爷爷的,谢谢他让水听话。”
韩信站在堤边,看着老河工的孙子用冻红的小手,把刚画好的朱雀贴在新修的堤坝上。
寒风掠过河面,卷起细雪,却吹不散百姓眼中的希望,那是治河的根本,更是复国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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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黄陵冈的春风裹着细沙,吹得新栽的柳树苗簌簌发抖,却吹不散工地上蒸腾的热气。
韩信踩着新铺的路面,听着木锤敲打木桩的号子声 ——“嘿呦嘿呦,固堤护河呦 ——”,民夫们的肩膀磨出血泡,却仍把夯土砸得瓷实,胸前别着的 “护河” 木牌在阳光下晃成一片白,那是用淮河两岸百姓捐的桑木刻的,每块牌角都缠着红绳,祈愿河神保佑。
“元帅,桃花汛提前了!” 文天祥的声音混着河水的咆哮,他手里攥着浸满水渍的水文图,蜀锦长袍下摆沾满黄胶泥,“上游融雪加急,水位比预计涨了三尺,分流渠怕是扛不住!
老河工蹲在堤边,浑浊的眼睛贴着水面,像在辨认老熟人的脚步。
他突然跳起来,手里的青铜水瓢 “当啷” 落地:“糟了!
引渠口子开窄了!
沙泥在暗河交口淤住了,水势打旋呢!” 瓢沿上的 “河伯” 二字被摔得缺了角,像道新添的伤疤。
韩信却不慌,望着河面打旋的枯叶,忽然指向远处的宋军水师:“枢密使,把楼船开过来,用船头铁喙撞开淤塞的暗礁。”
张世杰早已在甲板上待命,听见号令,银枪往舷边一磕:“谨遵先生令!
弟兄们,当年在崖山搬礁石,哪块不比这暗礁重十倍?
今日就当是给黄河老龙王来清清嗓子!” 他的甲胄上还沾着昨夜治河的泥点,交趾藤甲下露出半截红绳,那是某个江淮百姓亲自给他系上的平安结,说能镇住河妖。
楼船破浪而来,船头三尺长的铁喙闪着冷光,活像头破冰的巨鲸。
第一次撞击时,整艘船剧烈震颤,张世杰扶着桅杆站稳,看见铁喙上的 “宋” 字纹被撞得凹陷,却也崩开了暗礁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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