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凤门帐下博弈(1/5)
彭苍连滚带爬逃出去不过半个时辰,渔村外的土路上就卷起了漫天尘土,那尘土黄蒙蒙的,遮天蔽日,伴随着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与脚步声,由远及近,声势骇人,显然来者不善,且人数众多。
石破天正蹲在墙根啃最后一个肉包,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两腮都撑得圆了起来,他正吃得专注,听见动静才茫然抬头瞅了一眼,只见烟尘滚滚,人影幢幢,立刻含糊不清地扯着嗓子喊:“苏姑娘!
那家伙又回来了!
还带了好多人!
乌泱泱一片,怕是有好几十号!”声音里带着几分憨直的紧张。
苏灵正蹲在地上,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彭苍仓皇间落下的那枚毒宗腰牌,那腰牌触手冰凉,花纹诡异,闻言头也没抬,语气里满是见惯不怪的淡然,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慌什么,打了小的来老的,这不是江湖上千古不变的规矩么。
我还以为他要哭着鼻子跑回山门告状,起码得磨蹭个一天半日,没想到搬救兵的速度倒是挺快,这脚程,比丐帮训练有素的传信鸽子还利索几分。”她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腰牌边缘,仿佛那比外面的喧嚣更值得关注。
梅孤左手已然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的赤纹短刃上,刀鞘冰凉,他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里深潭的冰,没有丝毫温度,只吐出简短的几个字:“我去解决了他。”话音未落,身形微动,便欲掠出。
“别介啊。”苏灵眼疾手快,伸臂一拦,将他挡在身后,挑眉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狡黠与玩味,“来的人阵仗不小,估计是双凤门真正的高层人物,咱们正好见见世面,瞧瞧这云梦泽里横行一方的门派,到底是个什么气派。
你一上去就二话不说拔刀开砍,那多没意思,咱们还怎么看这出‘恶人先告状,主家来评理’的精彩戏码?”
说话间,那二三十个身着统一紫衣的弟子已经呼啦啦涌了上来,刀光闪烁,步伐整齐,瞬间就把这小小的、破败的渔村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难飞出去。
他们个个腰佩制式弯刀,刀鞘泛着冷光,人人神情肃杀,眼神凌厉,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为首的几个老者更是气势不凡,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双目精光内蕴,掌心里隐隐泛着青黑色的寒气,那寒气仿佛能冻结空气,一看就是浸淫阴毒掌法多年,功力深厚之辈。
彭苍此刻就站在这群人最前面,脸上还鲜明地印着梅孤留下的掌印,红肿未消,但腰杆却挺得笔直,仿佛有了靠山便底气十足,他扯着嗓子,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恨而有些尖利:“苏灵!
你这妖女!
敢不敢出来受死!
我们门主今日亲临,看你还如何嚣张!
今天定要你碎尸万段,以祭我受伤兄弟们的在天之灵!”喊得声嘶力竭,试图在门主面前表现自己的忠诚与委屈。
“哟,还门主亲临。”苏灵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慢悠悠地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仿佛眼前不是刀剑环伺的险境,而是寻常街市,“我当是请来了什么了不得的朝廷大员或者武林泰斗,摆这么大排场,又是尘土飞扬又是人喊马嘶的,不知道的远远瞧见,还以为是哪家豪门大户来这穷乡僻壤娶亲迎嫁呢。”她语带讥讽,声音清亮,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她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朝村口走去,步履稳健,毫无惧色。
黄绮在她起身的瞬间,早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隐在了旁边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上,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衣角都没露半分,仿佛与那古树融为了一体。
石破天则像座敦实的小山似的,紧紧跟在她身后,手里还下意识地攥着那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架势倒是摆得挺足,虎目圆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刀锋劈开一般,缓缓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顶装饰着紫色流苏的简易滑竿被四名健壮的紫衣弟子稳稳抬着,缓缓落下。
滑竿上端坐着一位女子,看年纪约莫三十许,一身深紫织金的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鬓边斜插着一支赤金打造的精致凤钗,凤口衔珠,微微颤动。
女子面容冷艳,肌肤白皙,柳眉凤目,本该是极美的相貌,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淬了寒冰的刀子,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能刮下一层皮来。
此人正是双凤门门主,凤瑶。
她身边一左一右跟着两个持剑的侍女,皆是青衫素净,面容沉静,气息沉稳内敛,目光敏锐,显然都是修为不弱的高手,时刻护卫着主人的安全。
彭苍见状,立刻小跑着凑到滑竿前,点头哈腰,脸上的谄媚与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他急急地告状,声音都带着哭腔:“门主!
您可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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