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殿中伪降藏杀招(2/5)
如今幡然醒悟,愿意承担罪责,只求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垂下眼帘,语气诚恳得不得了,若不是早就知道他的为人,几乎就要被这副模样骗过去。
他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南疆毒宗,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蛊惑、如今迷途知返的可怜人。
“改过自新?”苏灵站直身子,往前踏了两步,小玉刀在指尖转了个圈,金光在雾里格外醒目,“行啊,那咱们就一笔一笔算清楚。
我问你,二十年前,玄宗满门五十六口,是谁勾结毒宗屠戮的?
又是谁毁了姜前辈的眼睛和喉咙,嫁祸给他,自己装成受害者?”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她开始翻起旧账,每一桩都是血海深仇,根本不给墨渊任何蒙混过关的机会。
墨渊脸色微微一变,强装镇定道:“那是误会……是毒宗干的,我不知情……”他眼神闪烁,下意识想要避开苏灵逼视的目光。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显然戳中了他最不愿提及的往事,那份伪装的镇定开始出现裂痕。
“不知情?”苏灵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封血书,抖开来,“血书就在这儿,你和毒宗大祭司的手印都在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屠戮玄宗,抢夺玄晶。
怎么,这也是误会?”泛黄的血书在毒雾中展开,上面暗红色的字迹和指印触目惊心,仿佛还能闻到当年弥漫不散的血腥气。
这铁证如山的物证,让墨渊的狡辩显得苍白无力。
不等墨渊开口辩解,她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掷地有声:“我再问你,百花坞被掳走的侍女,被抓的正道弟子,是谁拿去试药炼毒的?
周边村镇染毒的百姓,是谁放的毒瘴?
扬州城外囤积的毒兵,是谁准备血洗西北正道分坛的?
墨渊,这些血债,你一句‘一时糊涂’就想翻过去?”她每问一句,语气就加重一分,眼神里的寒意也深一分,仿佛要把墨渊牢牢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历数着墨渊近年来的累累罪行,每一件都罄竹难书,根本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认栽”所能抵消。
每问一句,墨渊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他身后仅剩的几个死士,也都露出了动摇的神色,握刀的手都松了下来。
他们跟随墨渊多年,虽知其行事狠辣,却未必清楚所有细节,如今被苏灵一桩桩、一件件地当面揭穿,听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行,心中难免生出疑虑与寒意,对眼前这个主子的忠诚,也开始悄然松动。
知道他行事狠辣,却从未这样直面这些血淋淋的罪证,此刻听着苏灵一条条数落,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寒意与动摇——这寒意,并非仅仅源于墨渊手段之酷烈,更是因为那些被轻描淡写揭开的过往,每一条背后都曾是鲜活的人命,是无数家庭的破碎与哀嚎。
那些罪证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层层剥开了墨渊伪善的面具,也刺破了听者心中对“江湖枭雄”或许尚存的一丝幻想。
姜残站在众人身后,虽然看不见,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攥着小玉刀,指节都泛了白,仿佛要将那冰冷的玉石捏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的喘气声里,满是积压了数十年的悲愤与屈辱。
那些尘封多年的往事被一一揭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当年的惨剧、那场燃尽家园与亲人的大火、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与绝望,重新拉回眼前,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记忆的洪流冲垮了心防,旧日的伤痛远比刀剑加身更甚。
墨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嘴角的弧度僵硬而扭曲,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算计:“苏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江湖路远,何必赶尽杀绝?
这样吧,万两黄金,我把全部身家都给你,那可是几代人积累的财富,足以让你富甲一方,逍遥自在。
再送你四名解语侍姬,个个貌美如花,身段窈窕,更精通音律歌舞,善解人意,足以慰藉旅途寂寞。
只要你放我离开,这些全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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