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镜中血(3/5)
白苹眼神又散了:他在染缸里泡了三天,我每天晚上都听见他在缸里说话。
他说他要带我妹子走。
他说我是个妒妇。
他说……
她忽然抬头,眼珠又白了。
程灵素一把按住她的人中,喂了一粒药丸。
白苹喘了口气,清醒过来。
她中了应和术。
程灵素说,有人在她心里种了恶念,放大了她的妒。
陆小凤问。
白苹想了半天,说:一个穿黑袍的男人。
他说只要我照他做,沈青崖就会永远爱我。
陆小凤问那人长什么样。
白苹说:他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到下巴,像被人用刀劈过。
花满楼在旁边说:这不是疤,这是应和术练岔了的痕迹,反噬了面相。
薛冰脸色沉下来:夜摩。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进她心里那汪二十年没干的井,沉甸甸地往下坠,坠到最深处,连回声都闷闷的,好一会儿才泛上来一圈细细的波纹。
陆小凤看着薛冰:“夜摩是谁?”
薛冰沉默了很久。
她站在染坊的院子里,夜风把她的衣角吹得一下一下地扬,像有什么话要从那儿先飞出来。
然后她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二十年前,紫衣门门主独孤霜被叛徒出卖,满门覆灭。
叛徒叫夜摩。
我以为他早死了。”
“你怎么知道他没死?”
薛冰从怀里掏出半块铜镜,和沈青崖手里的那半块一模一样,断口处的铜色还亮着,像新伤。
她说:“因为这镜子是他留给我的。”
陆小凤看着两块铜镜,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出手,把两块镜子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背面的紫色莲花合拢成一朵,瓣瓣分明,像是这二十年从未分开过。
“这镜子是什么?”
“情丝镜。”薛冰说,“我母亲独孤霜留下的。
二十年前,夜摩叛变时打碎了它。
我只找到半块。”
“那半块怎么在沈青崖手里?”
薛冰摇头,摇得很慢:“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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