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一进屋，四周的人立刻与他拉开了距离，仿佛他此时已经化身瘟神，碰着一下就要厄运缠身，只有托马迟疑着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放心，我没事。”空凑在托马耳边，“你说这些魔物被杀死也会复活，那我刚刚其实斩了好多，它们会不会又在暗海里复活呢？”

“多半还是会的。”托马叹了口气，“所以其实你没必要出去，就算你神勇堪比将军大人，把这些魔物全都砍杀干净，又有什么用呢，它们后面还会不断再生，卷土重来的。”

“根源，还是在暗海里。”空低头沉思，“还是得率军去往暗海清剿啊。”

“但愿你在蒙德和璃月创造的奇迹，能在稻妻再次上演吧。”

黑雾褪去后，胆大的人打开窗户探出身来向外面张望，勘定奉行的士兵和役人则是立刻上街，清理街道上杂乱的污迹，以及少见的魔物尸骸。

“嘿，你们来看这边。”一个役人喊道。

士兵们和役人聚集过去，只见墙角堆积着小山一样高的魔物残骸，人形魔物无一例外都是被一刀砍去脑袋，其它形状的，则是被精准地一刀两段，伤口整齐，断面焦黑。

“不会是鬼族的人来帮忙做的吧？”一个役人猜到。

“这不可能。”负责看守出入口的士兵立刻否定，“离岛没有鬼族的人在，周围也没有鬼族逗留。”

“对了，我那边刚刚黑雾来的时候，有个外国人跑了出去。”远国监司的役人突然想起什么，“不会是他干的吧？”

“你想多了。”士兵不屑道，“这些外国人不来抢我们的摩拉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还指望他们替我们拼命？”

随着士兵和役人们把街道清理出来，人们也打开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所有人几乎都是习以为常的模样，出来后该干嘛干嘛，丝毫没被刚刚的黑雾影响到情绪。

“远国监司被破坏得很严重，需要三天以后才能恢复正常登记。”托马走过来对空和派蒙说道，“先给你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

二人跟着托马来到万国商会，会长久利须是个枫丹商人，和托马寒暄了两句后，托马暂离，久利须看着空和派蒙的样子，习惯性的给予关怀的语气：“朋友，你们是来寻求万国商会的庇护的吗？

远国监司那边是不是让你大出血了？

还是黑雾的来袭让你损失惨重了？”

“啊这……”空和派蒙对视了一眼，“远国监司现在没法正常办公，所以我们需要先滞留三天，至于黑雾，它们没给我造成多少损失。”

“那就好那就好。”久利须松了口气，“要是一上来就把本钱丢了，你在稻妻可就难办了。”

派蒙看着久利须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不由得问道：“会长，最近商会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呀，看你的样子脸色比其他人凝重许多。”

久利须苦笑了一下：“难处，左右为难，处处碰壁，难上加难……早已习惯了。”

“又是锁国令，又是稻妻的各种法令，还加上黑雾时不时来袭扰一下。”派蒙感觉有些揪心，“外国来的大家都很难办呢。”

随着话匣子打开，久利须也当是对二人诉诉苦。

本来外国商人来到稻妻就处处受到限制，暗海的袭扰又让货物运输风险倍增，稍有不慎便是血本无归，如果仅是这样，勉强讨个生活也还撑得住，可是勘定奉行那些家伙，仗着圣听不达，各种税收层层加码，克扣之余还刻意刁难。

本来这些就已经让外国商人们苦不堪言，可最近新的法令颁布，说是为了对抗暗海袭扰，所有人需要上缴的税金从摩拉变为一种叫“晶化骨髓”的货物，晶化骨髓稀有难寻且价格一日三变，商会几乎难以为继。

更棘手的是，到现在只有一个商人手中有存货，那个商人仗着他一家垄断，便将价格抬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其他商人若不从他手中购入，便无法完成税务登记，货物便会被扣押在港。

久利须压低声音道：“那人背后据说有勘定奉行高官撑腰，我们连申诉的门路都找不到。”

“那我去揍他一顿，把他手中的货物拿来分给大家行不行？”

“不行不行，这千万做不得！”久利须慌张地摆着手，“真这么做，勘定奉行那帮家伙一定会借题发挥，把所有的晶化骨髓掌握在手，到时候我们说不定除了要额外交税金，还要再从他们手里买晶化骨髓，然后再当税金上缴。”

“那怎么办，空。”派蒙有些着急，“要不我们去找勘定奉行说说，让他们仔细了解一下商人们的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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