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被当成奸细了
走在乡村间的泥土小径上,路两侧的稻田里,稀疏的麦穗伴着满当当的杂草随风摇曳,影看着这大片的田地荒芜成这个样子,心中愈发沉重。
“在璃月的时候,可以说是水满田畴稻叶齐。”空也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荒田,轻声说道:“可在稻妻这里,杂草倒是长得比稻子还高,田埂都快被荒草吞没了。”
影瞥了空一眼,又看向脚边这排茂盛的狗尾草,随手一挥,一道雷光劈到上面,结果狗尾巴草又长高了一截儿。
空和派蒙立即转过头去,双手使劲捂住嘴才憋住没笑出声,影看着那截被雷光劈过的狗尾草,耳尖微微发烫,低声嘀咕:“……失手了。”
派蒙扑闪着翅膀飞到影肩头,小声打趣:“看来我们找到雷电将军的弱点了呢。”
影轻咳两声,故作镇定地迈步前行,空快走两步赶到影身旁,在她耳边说道:“别气馁,等到一切摆在我们眼前时,你的雷光劈不了这些杂草,还劈不了那些造成这一切的人吗?”
影脚步微顿,指尖无意识摩挲挎在手臂上的篮子:“你说得对,造成这一切的人,绝不轻饶!”
三人走到下一个村口,正好看见几个身穿勘定奉行足轻服饰的人围在一棵大树下,树枝上,一个农民被绑着双手吊在那,一个足轻拿着鞭子不断抽打着那农民的后背,其他足轻或坐或站地围着,正笑嘻嘻地分食着果干,鞭子每落下一记,树皮便簌簌剥落。
影见状,立即三两步上前,大喝一声:“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个足轻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看到是三个衣着破旧的村里人,一个个翻起白眼不予理会。
一个足轻将手中的果干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说道:“哪来的多管闲事的,勘定奉行执行公务,闲杂人不得靠近!”
影瞬间硬了,拳头硬了,眼神中怒火燃烧,眼看要发作,空赶忙上前一步,挡在影身前,对着足轻们鞠了一躬,说道:“几位大人,我们是从鸣神岛来的,不懂这里规矩,只是看到这场景实在不忍,还望几位大人高抬贵手。”
那足轻上下打量了空一番,冷哼一声:“外地来的?
少管闲事,这刁民不肯交税,见到我们来还敢跑,不教训教训他,以后其他人都跟着学,规矩还有没有,将军大人那边如何交代?”
空和派蒙听了,不由得看向影,影看着被吊在树上的农民,衣衫褴褛,背上鞭痕纵横,一时间脸颊泛红,一半是被这场景气的,一半是因为被空和派蒙的目光看得羞愧不已,她一咬牙指着那足轻怒喝道:“田税本来就很重了,你们作为稻妻的官员,对百姓们宽容体恤一些不可以吗,非要这样把人逼得没有活路,然后再让他们背离我……将军大人所守护的永恒吗!”
足轻们听了影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其中一个足轻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影说道:“你们听听啊,不知道哪里来的村姑,还跟我们讲起大道理来了,还将军大人守护的永恒,你以为你是谁啊,雷电将军吗?”其他足轻也跟着附和嘲笑起来。
影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都泛白了,空眼看要她爆发,立即上去挡在她身前,对着足轻们点头哈腰的:“几位大人息怒啊,贱内性子直,说话不懂分寸,冲撞了诸位实在抱歉。”说完,用拐杖轻轻戳了影的腰侧,然后一手牵着派蒙,做出一副准备赶紧走的模样,同时低声对影道:“先走,别在这出手,要不然打草惊蛇了,更大的鱼就抓不到了。”
不料,一个足轻三两步跑过来拦住去路:“慢着,你们这些刁民,来我们面前放几句狗屁就想这么走了?
跟我们回去,我怀疑你们是愚人众的奸细!”
“喂,你们讲不讲道理呀!”派蒙气得跳起来,小脸都涨红了。
此时足轻们也围了过来,断绝了三人所有能跑的方向,空挺起身子把影和派蒙都挡在身后,脸上赔笑:“各位大人,各位大人!
别这样,我们只是路过,奸细这罪名,我们可不敢担啊,不信你们可以去社奉行找托马大人,再不行也可以去天领奉行找九条和也大人查证,就别给各位添麻烦了。”
足轻们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不屑地哼了一声:“行啊,认识的大人物还挺多,不过老头,我提醒你,这里是勘定奉行的地界,天领奉行和社奉行,管不到我们头上来!
劝你你们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否则你这一把年纪,磕了碰了可就不好说了!”
“如果我们不跟呢?”影冷冷问道。
“哟呵,还跟我们耍横!”足轻们都沉下脸来,手都按到刀柄上,为首的足轻拿着鞭子,狞笑着逼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空转身紧紧抱住影,既是假装保护家人,也是强压住她冲动的可能,鞭子落到空的背上,虽然有岩元素护体而不痛不痒,但空还是装出一声声痛呼,同时给旁边愣神的派蒙使着眼色派蒙会意,仰起头大声哭喊起来。
没一会儿,带领他们的番头终于慢悠悠地踱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数着钱袋子里的摩拉,一抬头看着手下足轻们放着一个老农吊在旁边,转而一齐围着另外几个人,皱了皱眉头,快步走过来喝道:“你们在干什么呢,这几人谁啊?”
一个足轻迎上来,恭维地禀报道:“组头,这几人行迹可疑,我们怀疑是愚人众的奸细,正打算带回去审问一番呢。”
番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空、影和派蒙一番,目光在影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奸细?
哼,就凭他们?
不过,既然你们觉得可疑,那便带回去好好审问审问。”说着,他挥了挥手,示意足轻们把三人押走。
走之前,番头让手下们把吊着的那个老农放了下来,一个足轻松开了绳索,老农跌落在地,枯瘦的手指抠着泥土挣扎起身,那足轻指着他说道:“算你运气好,今天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空搭理你这等贱民,下次来,给我把税款备齐,听见了吗!”
说完,也不等老农回答,便回到队伍里,一队人粗暴地推搡着空一行人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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