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你也终于想通了。”博士轻笑一声，微微俯身，面具凑近空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就在这时，空突然猛地偏头，一口狠狠咬在博士的脖子上，博士的瞳孔一阵收缩，下意识往后一撤，脖子上却在这一下，被空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来，鲜血像个小喷泉一样汩汩涌出。

“你！”博士一手捂着脖子，另一手指着空，“枉我如此器重你，结果你现在却像条疯狗一样乱咬！”

“啐！”空猛地吐掉嘴里的血肉，得意地笑了笑，“能被我这样偷袭成功，该说你是太傲慢，还是自以为是的愚蠢呢，第二席的博士先生？”

“博士”张了张嘴，再没吐出一个字，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在脖子上，那样子就像是要掐死自己，双眼满含着不甘心，咽下最后一口气。

随着“博士”死去，四周的能量场也完全散去，器皿中那个赝品，也像是失去了主控一样，开始无意识行动，连同钻入空体内的那些东西，也在无规律地乱窜。

空站起身，脸上说不出的轻松，拍了拍身上，然后走上前拿起那个器皿，手掌一用力，器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里面的东西彻底被空吸入体内。

魔神伙伴也发出舒适的轻哼，大残之后得到这一波大补，不仅之前的损失全部弥补了回来，而且相比以往，更上一层楼了。

“博士，感谢你的慷慨解囊啊，我这回可真是一波肥。”空向净善宫走着，经过“博士”尸身时，还不忘感谢一番，“好了，纳西妲，我来带你走了！”

“空，危险，快走！”纳西妲的声音又从净善宫里面传出。

“？”空的脚步猛地顿住，很是不解地看着净善宫大门。

而就在这时，大门打开，博士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一边走一边鼓掌：“真是一场绝妙的演出，只可惜受场地限制，我不能把数据完全记录下来。”

空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他猛地低头看向脚边的“博士”尸身，依旧还躺在那里呢，脖子上狰狞的伤口清晰可见。

再一转头，博士也好好地站在那里呢，依旧是那个遮住半边脸的面具，依旧是那身白色长袍和大氅。

“老君一气化三清！”空小声念了一句，持刀分身和持弓分身应声而出，持剑分身也从普斯帕咖啡馆的宝箱里化作一缕金光，瞟向净善宫前面的平台。

不多时，三道分身呈“品”字形站立，全都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冷冷地看着博士，至于空本体，则是趁着短暂的隐身时间，准备绕到博士身后。

不料，博士突然侧过身，对着隐身中的本体咧嘴一笑，然后抬起手，那些熟悉的博士款元能构装体再度出现，数道激光射向本体。

空赶紧脚下一蹬，半空中一个后空翻，落到分身们后面，三道分身见状，纷纷上前要跟博士开打。

“先别着急。”博士摆了摆手，“我也有惊喜给你，哦不，你们。”

博士说完，拍了拍手，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想耍什么花招？”空眯起眼，左臂唤出关刀，拎起来横跨在后肩，右手持剑横在身前，摆出搏命的架势。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博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空已经，转身看去，只见“博士”从教令院那条小路走了上来，白袍下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我觉得他是在找我~”又一个“博士”的声音传来，他则是从净善宫上面缓步走来。

“诸位似乎都在受主观认知牢笼的摆布啊，不管他在对谁说话，不都是我们吗？”毫无疑问，这道偏理性的声音，也是“博士”。

…………

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七八个“博士”，从各个不同的方向聚集过来，空感觉自己仿佛在看一个立体环绕式的露天电影。

每一个博士的表情都各有不同，有的带着戏谑的笑，有的冷着脸皱着眉，还有的把玩着指尖的能量球，眼神里满是对实验数据的狂热。

“这是怎么回事？”空后背脊一阵阵发凉，看着这么多“博士”把自己和三道分身，寥寥四道身影包围在中间，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须弥典籍里看到的记载——愚人众执行官“博士”，曾将自己的身体进行过多次切片实验，每个切片都保留着独立的意识与能力，却又共享着同一核心的记忆与认知。

原来传闻竟是真的，眼前这些各异的面孔，根本不是什么幻术分身，而是博士不同时期的“切片体”。

“看来你反应过来了。”最开始那个戴着半边面具的博士轻笑一声，“这些都是我人生不同阶段的‘样本’，有的执着于纯粹的武力改造，有的沉迷于意识与元素的融合，有的则在研究如何突破血肉的桎梏……怎么样，这场见面礼，足够隆重吧？”

“花这么多心思，就为了搞些这样的排场，你不累吗？”空很是用力地说着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如果是为了提瓦特不可多得的降临者，那么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物超所值。”原初博士缓缓走下台阶，停在两道分身用关刀和剑交叉起来的原初博士缓缓走下台阶，停在两道分身用关刀和剑交叉起来的防线前。

他的指尖轻轻在刃面上划过，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藏品：“你身上的降临者特质，你对元素力的非常规运用，还有你与魔神碎片的共生模式，每一项都值得我用最精密的实验去仔细分析。”

这时，空从博士的眼中，看出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又说着说，看出了这个人的可怕之处。

他在出现时，看待所有事情的眼神，几乎都没有什么变化，仿佛视天地万物为刍狗。

在他眼里，恐怕所有的东西都只是有用或没用的实验耗材。

当然，他看待空的眼神很不一样——就像收藏家在昏暗仓库里突然发现了蒙尘的绝世珍宝，狂热里裹着势在必得的贪婪，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