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纳西妲拉住空的手，“我们需要注意，在这里，我们也是意识体的形态。

尽管有神之心的加护，但也务必时刻保持清醒，不然也会有发疯的可能。”

“噫！

这么可怕！”派蒙猛地缩了缩身子。

听到纳西妲提到“发疯”二字，空一下子又联想到许多事情。

其实现在，还有一件事情困扰着空，那就是眼前真实发生的事情，与潜意识之间的割裂感。

空总有一种，“眼前这些事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莫名其妙的感觉，仿佛冥冥中存在另一条被隐藏的脉络，正与当下的现实激烈碰撞。

又或者说，会不会潜意识里认为的事情，才是本该发生的真相，现在经历的，是被某种力量悄然篡改过的美梦？

于是，他把这种困惑对纳西妲说了一遍，想了想，还把他在世界树那里，抬头看见的粗大铁链捆绑的景象，也说了一遍给纳西妲。

“原来，不只是我一个有这样的感觉。”纳西妲沉默良久，指尖轻触自己下巴，“在我看来，大慈树王很有可能是在当年在与禁忌知识的对抗中献出了生命。

在那之后，世界树并未受到太严重的污染，禁忌知识和其它深渊力量，化作我们脚下这片空间，保护着世界树，而大慈树王的意识也一直安然地留守在世界树那里。

可我总有种奇怪意识，就好像……‘五百年前的坎瑞亚灾变中，出现的第二次禁忌知识污染，然后不仅危及到了世界树，还让大慈树王的残留意识一直疲于对抗。

甚至于，她为此处在痛苦当中，意识受到很深的污染，到处透露着疯狂、混乱、苦痛’。

可这一切，明明不是真的，却总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心悸，仿佛那段被扭曲的记忆才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

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明明知道那些景象应该是模糊的假象，却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那背后真实的轮廓。”

三人陷入沉默，凌乱的感觉充斥在空气里。

“等下等下，我们别想了，在这里是得不到答案的。”空说着，一手拉着一个，谨慎前行，“赶紧去我们的最终目的地吧，在那里或许才能知晓答案。”

有一说一，若不是着急去看看是不是能再见一次妹妹荧，或许三人会在这里耽搁挺久的。

这片空间尽管履行着保护的使命，其本质是深渊力量却也不容忽视，在这条路上前行， 沿途生出了许多魔物。

由于此时是意识体，空没办法像平时那样火力全开，许多强大的清图技能无法施展，不过光凭他自身武力，左手关刀右手剑，一路前行依旧是无双屠戮。

踏着尸山血海，登上那艘悬浮在半空中的大船。

纳西妲解释说，那是象征着理智的“意识之舟”，它的航向便是他们意识去往的方向。

如果意识脱离掌控，就会陷入疯狂，所以，必须想办法把控好“航向”。

对此，空表示不成问题。

要知道，当初在稻妻时，影把自己关在那片特殊的空间，和雷电将军打了一场长达数百年的战斗。

那时候，空和派蒙要再回去，可是要穿过漫长而复杂的时间长河的，那条路的复杂程度，可以说是容错率无限接近于零。

现在嘛，不过是在一条充满深渊影响的道路上前行，而且深渊力量对自己还很难造成影响，并且只是把控方向不偏航，那可不要太简单了。

只不过，舟船前行的路上，空隐隐看到，远处模糊的迷雾中，一轮红色的血月悬在天幕低垂处，像一枚被剜出的眼球，脉动着不祥的微光。

不知为何，空看着那轮红月，心口涌现出一股特殊的感觉，并且脑海中也多出一股灼热的战意，誓要把它征服。

纳西妲看了看前方，转过身对空和派蒙问道：“目的地就快到了，大家都还清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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