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希雅，你在想什么呢？”空走到迪希雅身边坐下。

迪希雅正望着舞池中央旋转的身影出神，听到声音才回过神，她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琥珀色液体，唇边勾起一抹略带自嘲的笑：

“在想以前跟着佣兵团四处奔波的时候，可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宴会厅里，和神明一起参加宴会。”

她转头看向空，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就刚刚，艾尔海森还问我要不要来教令院帮忙，我觉得这事还挺有意思的。

我一个沙漠出生的佣兵，现在居然要跟那些穿长袍、戴眼镜的学者们一起讨论国家大事了吗？”

“其实你有这个能力，你也并不抗拒艾尔海森的提议，不是吗？”

“还是瞒不过你啊，能对我说这话的人，除了坎蒂丝，也就你了。”迪希雅笑着搂住空的肩膀，“不过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暂时不会答应艾尔海森的。”

“现在须弥已经是小吉祥草王说了算了，你大可放手去干。”空说道，“而且，其实我更建议你答应艾尔海森的请求，要知道，手中有权力，做事才更方便，也更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你这话，跟艾尔海森说的倒是挺像的。”

“不过不是现在哦，教令院还需要经历一些必要的‘调整和重建’，让正在茁壮成长的神权真正压倒一切迂腐余音。”

迪希雅盯着空看了几眼，半开玩笑地捶了下他的肩膀：“怎么，你是想跟教令院那些依旧拥护着阿扎尔的人开展几场辩论吗？”

“那是须弥本地人的活儿，而且这样做效率太低了，不利于须弥新民生的建设。”空的眼中泛起异样光彩，“从我之前在他国游历的经验来看，有些事情，本地人没办法下得了手的事情，得由我这个外来人去做。”

迪希雅闻言，心跳几乎漏了一拍，她慢慢地收回手，眼神复杂地看着空。

作为一个镀金旅团佣兵，还享有“炽鬃之狮”的称号，她一听就明白空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也很清楚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少年动起真格的会有多狠。

“果然啊，我们都该庆幸你是我们的伙伴，而不是敌人。”

“话也不能说太绝对，万一在将来，我的终极目的是把整个提瓦特都给毁掉呢？”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却带着一丝深不见底的复杂。

迪希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一拳砸在空的肩上：“少来这套，你要是真有这心思，干嘛要做这么多花了力气却不给自己讨好的事情。”

和迪希雅闲聊几句后，迪娜泽黛走过来加入了话题，只不过没聊几句，她就拉着迪希雅去到纳西妲那边。

空看着艾尔海森又落了单，又去到他那里，聊了起来。

“我吗？”艾尔海森依旧是一脸淡然，”我很少参加这么热闹的聚会，整体氛围倒是相当不错。”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无聊呢，看来之前那个惊喜还是挺有用的嘛。”

“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今天这场聚会有其特殊的意义。”艾尔海森说道，“当你看惯了教令院那些荒诞的‘闹剧’，再看到大巴扎的人们发自真心感到快乐，这种纯粹的情感流露反而更能让人感受到生命的真实与鲜活。”

艾尔海森说着，无意间摸到口袋里，手顿了顿：“嗯？

我好像多带了一把钥匙出门……算了，就这样吧。”

“如果，接下来教令院会流很多血，你怎么看？”空突然把话题来了个急转弯。

艾尔海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任何变革都难免伴随阵痛，尤其是在清除根深蒂固的腐朽势力时。

教令院积弊已久，那些依附于旧体系的既得利益者，绝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

流血，或许是让新秩序得以稳固的必要代价，只要这代价最终能换来须弥真正的长治久安，便不算徒劳。”

“可小吉祥草王也许不喜欢我这样的方式。”

“小吉祥草王外表看起来再怎样像孩童，本质依旧是提瓦特的魔神之一，更何况她也继承了大慈树王的权柄，这样的事情她会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明白利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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