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再度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正好看见罗莎琳在打扫走廊，于是跟她打了个招呼：“早啊，罗莎琳。”

罗莎琳闻声抬眼，扫帚停在半空，一缕碎发垂落额前：“都到喝下午茶的时候了，说‘早’，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呢？”

空挠了挠后脑勺，笑着摆了摆手：“这不是刚醒过来，还没倒过来时差嘛，熬了一整夜，这一觉睡得可太沉了。”

罗莎琳放下扫帚，随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知道你要带新人忙活，不过也要注意劳逸结合，我给你准备过午饭了，现在给你去加热一下。”

空心里一暖，开口道谢：“有劳了。”

空在下午时分吃午饭时，派蒙自然也过来捞些好吃的入口，罗莎琳也走过来坐到两人对面。

她一句话差点把两人都噎住：“我听派蒙跟我讲，你准备在须弥建立一支‘愚人众’部队？”

空和派蒙赶紧伸手拿水杯，然后齐齐抹自己胸口顺气，过了一会儿，派蒙才挥着手抗议：“我哪有那么说呀，我说的明明是黑衣卫，罗莎琳你是怎么听的呀？”

罗莎琳挑眉，身体前倾，单手杵腮：“黑衣卫的职责，不就是绕开须弥的所有官僚，直面小吉祥草王嘛，而且这支特殊的卫队将来会负责秘密逮捕、私刑、诏狱、密探，对吧？”

空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抬眼望向罗莎琳：“是这样没错，但跟你说的是一回事吗？”

罗莎琳笑了笑：“空、派蒙，你们不会一直都觉得，愚人众是至冬的常规部队吧？

愚人众的规模虽然很大，但是其性质可从来不是一支纯粹的战斗部队。”

空和派蒙对视了一眼，然后正襟危坐，显然接下来俩人又要涨知识啦。

“愚人众只对冰之女皇负责，凌驾至冬普通法律与官僚体系，可以说是皇权直属特务。

他们表面是外交使团乃至军队，实际是集情报、暗杀、酷刑、执法、政变于一体的特务组织。

像包括我生前在内的十一执行官直接拥有最高的法外执法权、私刑权、生杀大权。

还有，我那位前任同僚阿蕾奇诺，她手下的壁炉之家，收养孤儿并从训练成死士，然后从中挑选优质者练间谍、暗杀、卧底，

之后就会派他们去其他六国潜伏，并且进行长期渗透，各国官场、民间、军队，都会有他们的影子，甚至在有必要时，还会构陷异己哦。

至于私刑 方面嘛，对暴露的卧底、反抗者直接秘密处决，不留痕迹，这一点，全体愚人众基本一样，也包括我曾经的手下们。

甚至于，你们打过许多照面的债务处理人，他们也算是基层的特务哦，你们也对他们的职能很熟悉了，清算 “损害愚人众利益者”，对吧？”

空听完罗莎琳的讲述，才反应过来愚人众的本质确实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原本只当它是至冬对外扩张的军队，没想到从根上就是直属于冰之女皇的特务体系。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愚人众本质就是特务组织，为什么他们行事这么乖张，以至于在其他国家几乎人人人喊打的存在呢？”

“既然每个执行官都有那么大的权力，你来说，这会滋生什么问题？”罗莎琳双臂盘在胸前，

“尤其是那些长期外派的愚人众，用你最熟悉的璃月话来说，‘天高皇帝远’，就算冰之女皇有心整顿，也没法时时刻刻盯着远在其他国家的执行者，

很多人借着手里的特权为非作歹，欺压他国，把原本的特务权力变成了谋私的工具，时间长了，名声自然就臭了。”

空捻着筷子点点头，这下算是把之前没想通的地方理顺了：“所以说，愚人众这个组织本应是锋利而隐蔽的暗器，怎奈握有权利的人偏离了初心，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样招摇过市、人人喊打的腌臜样子。”

罗莎琳笑着打了个响指：“你说得没错，现在说回你这支黑衣卫，你从一开始就是奔着铲除须弥旧利益网去的，天生手里就握着不受常规规则限制的权力，你得从一开始就把规矩立好，别等底下人乱来了才想着补窟窿，到那时候就晚了。”

空放下筷子，认真坐直了身子：“你有什么建议，可以对我说说吗？

我认真听。”

“你本来就是外来旅人，不会在须弥留根基，这是最大的优点，没人能拉着你的人结党营私，但是你总得给这些队员定下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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