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你还好吗？”纳西妲直勾勾地盯着空，两个眼睛明晃晃地闪着绿色的光芒。

空放低身子，在地上坐了片刻，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随后，他抬起头看了看身旁的满脸担忧的派蒙，又把目光转向纳西妲和散兵。

“我们……不要在这里说话吧。”空站起身，声音放低到眼前几人勉强能听见的程度，“璃月的人们坚信，窥探天机者必遭天谴，我想，我们接下来要谈论的，不适合被其他人听到。”

空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指了指头顶。

如果是在空自己的世界，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的说法，不过是人们对天命的敬畏与告诫。

那么在提瓦特这片土地上，这句话就不是一句空泛的俗语，头顶上是真有神明悬在那看着呢。

你说那位大神说不定已经陷入了沉睡？

那请问了，如果是你，你敢赌吗？

尤其是空现在肩负着，连派蒙都不能知晓的一份重担，他更不能不把天上那位不当回事。

纳西妲点点头，让几人一起回净善宫，在那里相对来说，不会被外界窥探，也更便于她说一些，不能说的秘密。

净善宫内，四个人围坐在中间那片区域。

曾经作为教令院囚禁纳西妲的地方，如今，已经被纳西妲纳为己用的静思之所，以及谈论最私密事情的绝佳之地。

几人刚坐定，散兵先耐不住性子开口：“旅行者你刚才那阵子突然失神，该不会是又撞见世界树里溢出来的记忆碎片了吧？

说到底，以你的这个体质，其实你比我更适合去干这种活儿，毕竟世界树看起来，更加青睐你。”

空摇了摇头，指尖抵着眉心把那些混乱的记忆捋顺，才把两段互相冲突的记忆原原本本讲了出来，从踏鞴砂的阴谋，到散兵删去自身，再到那段突然冒出来、“自己”亲手命令博士切片动手、还和荧死战三天三夜的离奇过往，一字不落都讲得清清楚楚。

听完这话，派蒙直接飘到空面前转圈，圆乎乎的身子都晃出了虚影：“怎么会这样？

！

荧是你的妹妹啊，怎么可能会和你决一死战？

这记忆肯定是假的对不对？”

纳西妲指尖轻点自己的下唇，绿色的眼眸里泛起深度思索的淡绿色的光：“关于空和你妹妹之间的记录，本身就存在修改和的痕迹。

所以在这个世界，和你们有关的记忆，似乎并不像世界树中固定的那些记录一样安稳，有能力的人，可以随意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去撰写。”

纳西妲说到这，抬起头看了看空，又看向脸色瞬间沉下来的散兵，“而且空刚才说，那段记忆里雷电五传的事是博士切片做的，还说是受了空的命令，你有什么看法吗？”

散兵的脸色比刚才更冷，斗笠的阴影挡住了他的半张脸，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出青白：“不管是哪段记忆里，多托雷都没停止过搞鬼。

但那段说旅行者亲自下命令的部分，我看分明是想把水搅浑，把脏水泼到旅行者身上。

我觉得，说不定关于旅行者兄妹这些记录，就是多托雷做的，而且修到这里，他把自己的记忆都删了，所以才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

纳西妲却很笃定地摇了摇头：“你会这样说，也是对世界树有着一个最基本的误解。

世界树的记录，可不是剧场里谁都可以修改的剧本，

哪怕是取回大慈树王权能的我，也没法随意改动它的核心记录，更别说抹去自己动手的痕迹了，能做到这种地步的，除非已经达到……那个高度。”

空低垂着眼睛静默着，时不时又向外瞟一眼：“那我……来到提瓦特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是一段被精心编排的‘剧情’呢？

那个高度的存在，既然处心积虑地撰写了与我和妹妹有关的这些记录，是不是从一开始，我的旅途，我和妹妹的相遇分离，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画好的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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