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曾经的同僚下属，一点儿不留情面啊。”空悄悄出现在散兵身边，轻拍他的肩膀。

他刚一转过头来，首先入眼的是张牙舞爪做着鬼脸的派蒙，还故意用低沉的声音“哇”了一声。

“哼，装神弄鬼的小不点。”散兵轻轻把派蒙拨开，“这不就是一名黑衣卫成员该做的事情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你就不怕冰之女皇派其他执行官来找你麻烦？”派蒙问道。

“能派谁来，卡皮塔诺和阿蕾奇诺现在还在自己的战线抽不开身呢，至于哥伦比娅？

我可不认为她会愿意理会我这边的事情。

要不然，总不至于让那个同样只会搞研究的木偶来抓我吧？”

“所以你是有恃无恐啊。”派蒙一只手比划着。

“如果将来，冰之女皇真的要把我抓回去问罪，那我可要当面问问她，多托雷对我做的这些事，还有犯下的那些罪行。

她真的可以当作视而不见吗，对我造成的那些伤害，是否真的能被所谓的‘大计划’轻描淡写地覆盖掉。”

“你还真是得理不饶人呢。”派蒙一下子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随着黑衣卫的调查与行动持续深入，那些藏在暗处的贪腐关系网被撕开一个个大洞，那些人一直以来都把自己掩藏得很好，该有的证据也是被精心藏匿或销毁。

甚至他们都设想过，有朝一日赛诺和艾尔海森联手调查他们，相应的应对之策都已经准备了一套又一套。

黑衣卫这支队伍的出现，是他们完完全全没预料到的，而且这些人有着“神权特许”，抓人才不跟你走流程、讲证据。

在他们那个小黑屋里面，他们见到了比直面赛诺骇人千百倍的场景，只要被抓进去的人，一个个吐露罪行的速度，比西冰库大酒店里那些人吐金币的速度还要快。

为此，剩下的人开始了最为拼命的挣扎，他们把黑衣卫的成员调查了个遍，然后惊讶地发现这群人竟然是一群无法选中的“无敌之人”。

然后他们就把黑衣卫称作“草神的私兵”，是草神豢养的“须弥版愚人众”四处散布谣言说黑衣卫无视律法肆意抓人。

“黑衣卫现在敢绕过法律肆意抓捕官员，明天就敢直接把草神拉下神座！”

“你们现在为黑衣卫抓捕官员拍手叫好，小心明天他们就来你们家，砸你们的门、抓你们的妻子儿女！”

…………

类似的话语不断在须弥各处传播，从须弥城到奥摩斯港，从拜达港到喀万驿，哪里都有说黑衣卫坏话的人。

空和派蒙这天晚上在兰巴德酒馆吃饭时，四周就充斥着讨论黑衣卫的声音，派蒙担忧地看向空：“空，现在须弥到处都在说黑衣卫的事，还有好多人在说他们坏话……我们该怎么办呀？”

空笑道：“让他们说呗，如果你是忧虑黑衣卫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那大可把心放肚子里。

之前我一直让他们活跃在暗处，仅仅是为了降低那些人的警惕性，现在都做出那么大的动作了，保密什么的早已不重要了。

而且，如果现在到处都在说黑衣卫的坏话，那恰恰说明，他们是真的怕了，也说明了我们这一刀，正好砍在了他们的命根子上。

他们越是疯狂抹黑，就越是说明我们挖对了地方，我想，再往深处挖，迟早能把整张腐烂的网彻底扯出来了。”

派蒙皱着的眉头还是没松开：“话是这么说，但民众要是信了这些谣言怎么办？

万一大家真的反感黑衣卫，那后续的行动不就难办了吗？”

空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红茶，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谣言最怕的从来不是反驳，而是实打实的结果。

你就着看把派蒙，用不了多久，那些被抓的官员侵占的资源、吞掉的经费都会吐出来，去到他们本该流向的地方，到时候，究竟谁是为了须弥好，民众心里自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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