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激烈的争吵
现在须弥的局势是,最核心的毒瘤正在遭受最猛烈的毒打,民间积压多年的怨气也顺着这次清查尽数宣泄了出来,原本被教令院旧势力捂得严严实实的各类旧案一桩桩被翻出水面,每爆出来一件,民众对改革的呼声就高涨一分。
纳西妲在接下来对变革的推进中,阻力是肉眼可见地减小了,而支持的声音则如新春复苏的万物般,奔涌向前,势不可挡。
这天,纳西妲和空在净善宫里罕见地爆发激烈争吵。
起因是纳西妲看着雨林的基本盘基本都已经稳了,那么接下来就该把重心放到沙漠了,她一想到那块矗立在雨林与沙漠交界处的防沙壁,多少年来挡住了那么多沙漠子民的求生之路,心中就充满酸楚与愧疚。
结果他私下里跟空第一次讨论把防沙壁拆除这个想法时,空立即表示反对,并且还直言说如果现在就把防沙壁拆除,
那么不仅好不容易向着“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目标迈进的雨林会在很短的时间化为乌有,更会让沙暴吞没绿洲、地下水盐碱化、迁徙物种灭绝等等一系列天灾人祸接踵而至。
两个人的视界不同,思想观念就有不少区别。
纳西妲之前被囚禁这没得跑,不过她也被允许定期和民众们交流,而且民生状况也会有专人定期汇报。
因此她对须弥的苍生苦楚有一定的了解,却也没有那么深入骨髓,再加上又没有虚空一类的东西能让他随时看到每一个民众的所思所想,故而对一些事情的理解有些理想化。
空就不同了,先不说他游历过提瓦特四国了,每一国都因为做委托赚摩拉以及“路见不平”的侠义之举,在每一个游历的国家都深入了解过各地的民生疾苦、官僚积弊与底层挣扎。
更何况,他并不是本地人啊,仅凭他在自己世界所接受的教育,他来到提瓦特这个世界,勉强都算得上来低分段炸鱼的高手了。
可以说,各国的民生问题,他甚至比当地的官员还要清楚得多,这也是他面对各国的弊病每每都能对症下药的原因之一。
那么如今,一个带着理想化的观点并被迫切想要改善民生之愿所裹挟的纳西妲,与一个深谙政策之于民间、各方面都基于最直接的现实出发的空。
二者初次碰撞,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争吵不就自然而然地爆发了。
有一个贴身侍奉纳西妲的侍从后来在跟别人聊天时说到,那天她听着净善宫里,小吉祥草王大人和旅行者大人争吵的声音从紧闭的门扉里透出来,连门口挂着的吊灯都被震得微微发响。
她当时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整个人连动都不敢动,尽管里面的两人对人都是很温和的,但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山雨欲来风满楼”。
后面她似乎听到了里面竟传来几声闷响,似乎还有东西掉落地面摔碎的声音,她当时都吓得不知所措了。
“早就知道旅行者大人和小吉祥草王大人之间的关系非常要好,就像朋友那样,但没想到都好到可以毫无顾忌地吵架和打架的程度了。”侍者是这样描述的。
后来她听着门里的声音渐渐平息,又一直没听见里面有其他动静,于是她壮着胆子轻轻推开了门缝,想看看是否需要善后了。
里面真是一片狼藉,小吉祥草王和旅行者属于是先吵架而后是动手了,而且打得似乎还挺激烈。
她顺着门缝左右看了看,眼睛很快扫到净善宫中间的两道身影。
纳西妲一手揪着空的头发,另一只手使劲推着她的胸口,空则一手扣住纳西妲的手腕,另一手用食指抵在纳西妲的额头上,两人正以一种近乎滑稽又充满张力的姿态僵持着。
最关键的是,纳西妲是单脚站立的,另一只脚被空咬在嘴里,似乎是纳西妲抬腿想要踢他,然后被他咬住。
那侍者看清这一幕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差点惊呼出声,连托盘都跟着晃了晃,连忙退到门边大气都不敢喘,她怎么也想不到两位平日里温和从容的人,居然会闹到这般地步。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过神,心想还是等里面的人先吩咐再进来吧,就这么端着托盘悄没声儿地在走廊拐角站着,连旁边的卫兵问她,她都只敢比手势让人家赶紧闭嘴,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两人。
至于后来,人们只知道空和他身边那个伙伴派蒙,一头扎进沙漠,好多天都没听见消息,再加上两人这次争吵的消息传播。
一时间须弥还流传出不少离谱的谣言,譬如:
“旅行者跟小吉祥草王彻底闹翻,已经偷偷逃回蒙德去了”,还有说“旅行者被草神大人软禁在了净善宫深处,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最离谱的说法居然是“两个人吵到最后动了真情,干脆关起门来在净善宫里成婚了”,各种说法传得有鼻子有眼,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须弥的大街小巷。
只有散兵听到这些谣言的时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对着身边来打听消息的人嗤笑一声,说这群人想象力不去当舞台剧编剧真是屈才了,要不是这些话并没有触犯什么法律底线,他早就带着黑衣卫上门查水表了。
直到一个月后,空从沙漠那边回来了,然后丝毫不敢耽搁地直奔净善宫,似乎是有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需要解决。
人们第一次在纳西妲脸上见到一丝慌乱,她几乎是连夜把教令院所有的顶尖学者、工程师以及其他有一技之长的人全部召集起来,简短地说明了当前的严峻情形后,许多人甚至都来不及回家收拾下行李就赶紧跟着队伍出发去阿如村。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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