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飘得高，看得清清楚楚，惊呼一声：“是凶器，他是冲着妮露小姐来的吗？”

妮露这时也缓过神走到空身后，看着工具箱里的短刀，指尖微微发凉：“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对我下手我每天就只是演戏、排练、和观众说说话，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啊？”

空轻拍妮露的肩膀安慰道：“多半不会是冲着你来得，他们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恰好选择你作为突破口或掩护目标而已。”

空和派蒙陪着妮露往后台走去，显然经历这一幕，她也需要被好好安慰一下。

刚走到后台入口，就看见负责守门的黑衣卫队员朝着空轻轻摇了摇头，看来对方并没有发现什么额外的潜入痕迹。

空稍微放下心，对队员们打了个“严加审讯”的手势后，扶着妮露来到后台，在化妆椅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妮露接过水杯，指尖还有些发颤，小口抿了两口水才总算稳住了情绪。

很快，赛诺亲自带着风纪官来了，风纪官们迅速控制住现场，维持住秩序，同时对现场所有人依次展开问询。

赛诺则径直走进后台，跟几人打了招呼后询问刚才的具体情况，妮露放下水杯，一时有些语塞，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想害我。”

空在妮露头顶轻轻揉了揉她的发旋，然后对赛诺仔细讲述了刚刚在他们视角下发生的全部细节，空都知道赛诺会怎么问，把他所有需要知道的一股脑就说了一遍。

赛诺听完后，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顺便给妮露讲了个冷笑话安慰一下，然后惹得妮露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嘴角还是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随即，赛诺示意空和派蒙借一步说话，三人走出后台，来到舞台角落的没人处。

“想必黑衣卫的人已经跟你说过了，那些忠于阿扎尔的人并没有被完全肃清，目前仍有零星残余势力在暗中活动，而祖拜尔剧场就是他们接下来的重点目标之一。”

“没错，队员们跟我汇报过了。”空微微颔首。

“赛诺，我有点不明白啊。”派蒙问道，“祖拜尔剧场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军事或政治中心，为什么他们偏偏盯上这里？”

“根据我们对一些缉拿归案者的审讯得知，现在教令院内外基本都被他们口中的‘草神班子’彻底控制，只要稍有动作就会立刻被察觉。

而舆论场是他们历来擅长的领域，也是目前少数无法被任何一方完全掌控的地带，这其中祖拜尔剧场作为全须弥最负盛名的民间艺术阵地，自然就成了他们渗透与搅局的首选突破口。”

“这样啊……”派蒙轻轻托住下巴，“那他们打算怎么动手呢？”

赛诺看了看空，察觉到他并不像完全知情的样子，于是对两人简单明了地解释道：“现在只知道他们会在明天动手，具体细节就没人交代了，所以黑衣卫的人才对大巴扎严密布控，并且不需要风纪官的人一起。”

“这我理解，专业的事情交给最专业的人来做，赛诺不会怪他们抢了风纪官的职责吧？”

“当然不会，其实我更建议请妮露现身。”

“这又是为什么啊？”派蒙不解道。

赛诺一本正经道：“因为幕后准备动手的人，需要当着黑衣卫的面演戏，所以，他们最怕的就是露馅。”

空和派蒙同时以手扶额，果然又是冷笑话，难怪刚才和赛诺单独说话的妮露表情会那么奇怪了。

赛诺摆了摆手，语气重新恢复严肃：“明天剧场的演出照常进行，阿扎尔残党既然选好了动手的日子，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我们也照计划进行吧，争取这群漏网之鱼一网打尽。

现在正好你们从沙漠回来了，又有黑衣卫配合，看起来更让人放心了。”

空点头应下：“放心吧，明天我也会盯着全场，不会让他们伤到观众和妮露的。”

商量完布防的细节，赛诺便出去安排风纪官在外围布控，为明天的收网准备，空转身走回后台，刚进门就看见妮露正对着镜子整理额前的碎发，刚才慌乱沾上去的汗渍已经擦干净了，神色也平复了不少。

她抬头看见空回来，轻轻出声：“空，刚刚赛诺说的……明天还是要照常演出对吗？”

空走到她身边，语气诚恳：“如果你觉得现在还不稳，我们可以叫停演出，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妮露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明天的演出，我们一直排练了两个月半，从早练到晚，也有很多观众早就提前买了预售票，就等着明天。

而且……如果就因为这点威胁就停演，不正好遂了那些坏人的意吗？”

空看着妮露扬起的脸颊，轻轻一笑：“我就知道你很勇敢，不会怕那些坏人的。”

妮露吐了吐舌头：“说不怕是假的，不过有你在，风纪官也在，甚至黑衣卫都在大巴扎里，有那么多人保护，我明天就敢上台的。”

之后空又开着金眼帮妮露检查了后台所有的角落，确认没有其他暗藏的人员或者危险品，又悄悄和所有黑衣卫队员核对了布防位置，把之前暴露的点位全部重新调整，一直忙到太阳快落山才全部安排妥当。

临走前妮露还特意塞给空两张最好位置的门票，笑着说明天一定要提前来等着看开场。

第二天一早，大巴扎就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祖拜尔剧场门口早早排起了长队，观众们说说笑笑等着进场，谁也看不出来这场演出背后藏着怎样的暗流涌动。

空和派蒙提前一小时进了剧场，找了位置坐下，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全场，各个角落的黑衣卫队员都悄悄给他递了暗号，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异常目标。

距离开场还有一刻钟的时候，妮露已经换好了舞裙化好了妆，从后台偷偷探出头来找空，空见状起身走了过去，妮露小声对他说：“我刚刚在后台清点道具的时候，发现多了一对铃铛，不是我们剧团的东西，你要不要跟我过去看看？”

空立刻跟在妮露身后往后台走，心里瞬间绷紧了弦，对方果然还是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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