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德，我是空呀，你这是要干嘛？”

面对婕德这副模样，空似乎完全没有防备她，甚至四周这惨烈的景象也没能让空的呼吸紊乱几分。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脚步没有往后退半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温和：“我知道你现在控制不住自己，没关系的，你先把刀放下，我们慢慢说，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帮你。”

婕德的指节捏得发白，她看着空坦然的模样，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握着刀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发颤：

“如果你不过来，那就请你告诉我，你还仍然记得母亲的名字，然后用你的刀和剑，来证明你。”

“我不明白我需要向你证明什么。”

“你告诉我，你不是那个可耻的叛徒，然后证明它！”婕德突然怒吼一声，朝着空扑了过来。

空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她劈来的短刀，两个手肘顺势压住她的双臂：“婕德，你冷静，我可不是叛徒，塔尼特也不值得我背叛什么。”

空依旧试图劝婕德冷静下来，可婕德一路经历的这所有，尤其是当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被卖给愚人众以后，已经彻底崩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如果你不是叛徒，就用剑证明自己的清白！”

婕德狠狠一脚踹在空的小腹上，借力向后翻跃，不等空站稳，就又红着眼睛冲了上来，刀刀都朝着致命处劈砍。

空始终不肯掏出武器和婕德打，就这么不停借助身法躲闪婕德的凌厉攻势，脑后的辫子在沙尘中翻飞，身形不断扭出高难度的姿势。

婕德知道空很厉害，不过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和空有多少差距，即便此时失了智的她几乎招招都奔着要空的命而去，却始终难以在空身上留下哪怕一道划痕。

没一会，婕德后撤一步，然后一个侧翻逼近，借身体翻滚的动能将短刃自上而下狠狠劈向空。

不料，这对于空来说反而是个破绽，他跃起来一个后空翻落在婕德背后，婕德慌忙转身，然后就被空牢牢地扣住两个手腕。

经过一系列动作，空成功给婕德缴了械，并把她那对双刀远远丢去一旁。

婕德依旧不肯罢休，挥起拳头往空胸口砸，空不敢用力挣怕伤了她，只能松了一只手攥住她的拳头，另一只手还扣着她另一只手腕，只能轻声哄她：

“好了好了，已经停下来了，你看，我没有武器也赢了你了，别再动了行不行？”

婕德挣不开，嘴里一直咬着牙嘟囔“叛徒，让我杀了你”，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渍往下掉，砸在空的手背上。

眼看婕德急眼之下甚至张开嘴就要咬向空的手腕，空一手抓牢她的双手高高举起，另一手掌心凝起一个八卦图案，然后一掌精准地拍在她小腹上。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劲力瞬间震散她体内翻涌的杀意，她一阵剧烈咳嗽，然后整个身体瘫软下来，就这么被空像提着一只小狞猫那样提溜着双手，来到一边放下。

“老君一气化三清！”空低声喊了一句，很快，三道分身出现，四个身影把婕德团团围住。

此时婕德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看着四个空把自己围在中间，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喉咙里也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你们去，把这周围打扫干净，别等会儿派蒙出来直接再吐一地。”

三道分身齐声应诺，然后各自散开，分别找到趁手的工具后开始清理厅里的所有断肢和血迹。

婕德喘着粗气瘫坐在地，视线涣散地扫过地面，三道分身井然有序地忙碌着，血水混着沙砾被一寸寸推走。

很快，厅堂的地面已经看不出那副惨状，婕德也恢复了一些，可以正常说话了。

“你要杀我，就动手吧。”婕德闭上眼睛，一副认命的样子，“先是阿萨里格，然后又是你，唉！”

空看了看四周，然后收回分身，把派蒙从尘歌壶里唤出，她看了看眼前的景象，然后立即飞到婕德身旁：“婕德，我们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婕德缓缓睁开眼，看着飘在面前一脸担忧的派蒙，先是困惑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恶狠狠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指望把我骗回去吗，我告诉你们，不可能，你们只能带着我的尸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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