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别尔嘴角抽动，血沫混着沙粒从齿缝渗出：“我以为……你会心软的……”

婕德叹了口气：“我到这一步，还不是你逼的！”

结果，芭别尔的话是没有说完的：“那样子，你会更好对付些……”

这一刻，婕德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一刀劈在了芭别尔的脖子上，鲜血喷溅了婕德一脸。

“你，还有你们这些人，都让我恶心！”

温热的血溅在婕德脸上，带着沙漠里特有的咸腥气，她握着刀柄的手还在不住发颤，从牙根里挤出的粗气混着沙尘刮得喉咙生疼。

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过一块手帕，静静站在她身边，没有催她，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安慰。

婕德抬手抹了一把脸，把沾了血的手帕扔在沙地上，望着芭别尔倒在流沙里慢慢变冷的躯体，肩膀慢慢松弛下来，积压了这么久的郁气终于顺着那一刀散了出去。

“这里的事情，总算结束了。”她回头对空说，语气里没有复仇后的畅快，只有几分说不出的疲惫，

“抱歉，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派蒙飞过来，飘到婕德身边：“那……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呀？”

婕德望着远方起伏的沙浪，落日把沙粒都染成了熔金的颜色，风卷着热气擦过耳尖，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也不知道，塔尼特已经没了，老爹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现在只剩下这些沙子了。”

就在几人不知道怎么聊下去时，空体内的利露帕尔忽然发出预警，这意味着塔尼特露营地四周很快就有沙暴袭来，而且时间不会太短。

于是空干脆提议，他们就在这里过夜，等风暴过去再做打算。

也在此时，奔奔从阿德菲的帐篷里飞了出来，婕德看到它，脸上一下露出惊喜之色，没想到啊，阿德菲临走前，真的把奔奔修好了。

三人一奔奔进到婕德的帐篷里，他们围坐在便携炉火旁，沙粒在帐篷外簌簌敲打帆布，炉火噼啪轻响，映得四张脸忽明忽暗。

“空，我之前，不愿意按照你的想法，配合你完成你的计划，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婕德低头拨弄着炭火，侧着脸不敢看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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