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芙宁娜的大段发言终于告一段落，派蒙立即问道：“那个……水神大人，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的？”

芙宁娜一手叉腰一手外摊：“我明白，你们外乡人难免有些庸俗的认知，但别忘了，神明也分‘平庸’与‘优秀’，你们对我的才华感到诧异很正常。

不妨反思一下，你们真的具备与神明沟通的品德与礼仪吗？

对我来说，获取你们的情报只需动动手指，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了。”

此时，空猛然发现，在芙宁娜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空皱紧眉头仔细想了想，很快回忆起来——在须弥喀万驿，一个坐在露天酒馆里的枫丹男子。

“还以为是什么超然的手段呢，不过如此嘛。”空心里暗自嘀咕。

在芙宁娜继续说话时，派蒙凑到空耳边小声道：“这个水神感觉好嚣张啊，不会也像纳西妲那样，才登上神位没多久，所以有些飘飘然吧？”

“怎么说呢，这个芙宁娜给我的感觉是，既非初登神座的青涩，也非久居高位的倦怠；她像一出精心编排却拒绝彩排的戏剧，

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透着恰到好处的舞台感，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她藏着什么没说出来的东西。”

空压低声音回应着派蒙，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站在箱子上的芙宁娜，他回想着之前在幻境里面见芙卡洛斯的场景，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芙宁娜是在演，她并不是真正的水神，或者说不是完全体水神，别看她的这些言行如此张扬。

其实每一处都透着刻意，就像魔术师林尼表演的时候，总会用华丽的动作吸引观众的目光，把真正的秘密藏在没人注意的死角。

最关键的是，如果是以虚假的表象来蛊惑人心，那么表演者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紧张或破绽，可芙宁娜没有，她的自信是发自内心的，如果这份自信不是源自自身，那就是背后有什么存在给她撑腰。”

芙宁娜看着派蒙和空自顾自地窃窃私语，完全没有回应她的意思，不由得挑了下眉头：“咳咳，两位外来的客人，难道在我的国度，与神明对话都需要这般私下嘀咕的规矩吗？

还是说，你们藏了什么不能让我听到的秘密？”

“没……没有啦！”派蒙慌忙摆手，“我们只是在讨论……呃，对了，这家伙说你是他面见过的神明中，最美丽也是最耀眼的一位，他想找个机会和你私下聊聊。”

空差点被派蒙这番话呛住，只好顺着话头微微颔首，没好意思戳破派蒙随口胡诌的话。

不等芙宁娜做出反应，周围的民众们先一步爆发出一阵哄笑，不少人开始起哄。

“旅行者好眼光！”

“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异乡的金发旅人，一眼就认出了我们芙宁娜大人的非凡气度！”

“我就说芙宁娜大人是提瓦特最耀眼的神明！

连这位旅人都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还有不少年轻女孩聚在一起讨论着，

“这个异乡的金发旅人是什么意思呀，不会是想和芙宁娜大人约会吧？”

“大胆点，约会算什么，我看啊，他是想跟芙宁娜大人求婚！”

…………

一时间，空和派蒙只感觉周围全都是灼热的目光与喧闹的声浪，仿佛要将他们裹挟进一场盛大而失控的即兴戏剧里。

他们俩有些无措地看着周围人的反应，早听说枫丹是最喜好话剧与表演的国度，却没想到连面见神明这样的事情，都能被民众玩转出这么多热闹花样。

林尼笑着表示枫丹的人们其实并不完全都是这个样子，今天估计是水神亲临使得大家都有些兴奋，习惯就好了。

再看芙宁娜本人，似乎很是受用这样的欢呼起哄，原本微微绷紧的肩线都松快了不少，脸上的笑意也更张扬，她抬手压了压周围的喧闹，扬声对着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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