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听到空的声音，脚步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空走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瓦谢……为什么……”

“瓦谢？

瓦谢是谁？

是害你变成这样的凶手吗？”空压着翻涌的胃部开口问道，少女却像是没听见，依旧一步一步踩着血印往前走。

空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阵发紧，又追问了一句：“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少女却仿佛听不见空的话一样，嘴里只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空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想另找条路。

不料，转身看到的景象，让空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发现，看到的这个少女，不过是在这里看到的一切的开胃菜，而现在映入眼帘的，才是主菜。

密密麻麻的空腔少女尸体堆叠在整个广场的地面上，殷红的血漫过喷泉水池的石沿，顺着台阶汩汩往下流，混着喷泉里溅起的水滴，把整片区域都染成了刺目的红。

空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尸臭与腐肉的气息，浓烈得几乎要凝固成实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粗糙的砂纸在肺叶上狠狠刮过。

空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了身后冰凉的石墙上，溅了满背温热黏腻的血，带着浓重腥气的寒意顺着后脊一下窜上头顶。

如果只是这些，还算在空的承受范围内，但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残骸居然开始蠕动起来。

它们混杂着无数年轻少女的声音，像是在播放一首走调的哀歌，断断续续，忽远忽近，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耳膜。

这一刻，视觉的冲击、嗅觉的刺激、听觉的诡异、触觉的黏腻，四种感官被同时拉入了地狱。

空胃里的翻腾终于压不住，他猛地冲到沾满血污的花丛边，扶着花坛边缘的石砖，弯下腰剧烈地呕了起来，酸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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