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塞勒？”派蒙皱起眉头，“怎么感觉听过这个名字呢？”

“这就忘了呀派蒙。”空笑着摇了摇头，“那天我们遇到的那两个下岗工人，他们就是被卡布里埃商会辞退的，那个胖工人还骂会长玛塞勒是个笑面虎呢。”

“欸，你们和玛塞勒叔叔有过交集？”娜维娅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于是，空和派蒙将那天在做伊丝黛莱的委托时，意外碰到那两个下岗工人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娜维娅。

“那我给你们详细介绍一下吧。”迈勒斯说道，“卡布里埃商会，时白淞镇本地的商会，由老爷一手扶持。

最开始他们只做一些低买高卖的生意，现在已经资金雄厚，生意早就遍布枫丹了。”

“也就是说，是刺玫会的兄弟组织吧？”派蒙问道。

“可以这么说，当时对抗迷潮晶粉的时候，卡布里埃商会提供了大量资金与商业上的支持。”娜维娅说道，“不过，为了改善自身经营，把一大批工人优化掉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管怎么说，如果要调查他们，还请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迈勒斯郑重地提醒道，“根据以前的经验，那个人非常谨慎。”

“那就先不要展开调查，因为无法保证在调查过程中不会暴露我们的意图。”空接过话头，目光沉了沉，“目前我有一个初步的行动计划，还请你们等我这边的消息。”

娜维娅和迈勒斯一时间也不知道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决定等空这边的消息，众人便各自散去，为接下来做准备。

空和派蒙回到枫丹廷，暂时没去灰河的落脚处，而是找了家酒店住下。

派蒙趴在窗边，看着周围没什么人经过的样子，回头问道：“空，你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呀？”

“还记得黑衣卫是做什么的吗？”空反问道。

“黑衣卫……不就是秘密抓捕、审讯，不择手段地获取情报……”派蒙说到这，还是吓了一跳，“等等，你不会想在枫丹组建这么一个组织吧？”

“想什么呢，枫丹有完善的司法体系，水神和最高审判官牢牢地把握着权力，我怎么可能去挑战他们的权威。

只是，我这回要亲自扮演类似黑衣卫的角色。”

“亲自扮演？”派蒙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是说，你要亲自去把那些人抓起来拷打审问？”

“我说的是‘类似’哦，派蒙。”空轻轻按下唱片机的开关，悠扬的旋律在房间里流淌开来，“目前这个局面，要是抓人私下审问，对方不仅可以借助官方的力量反咬一口，而且会把我们原原本本地暴露出去。”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呀？”派蒙挠着脑袋。

空默默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派蒙一下子被口水噎住了，呛得直咳嗽，“你，你要大开杀戒？”

“那倒不至于。”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利益纠葛，那么因为利益而产生冲突，这很正常，对吧？”

“你是说，你要把名单中的人暗杀掉，然后嫁祸给幕后凶手？”

“不完全是，对方可不是傻子。”空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广场上的雕像，“那些官员中，有些人就是纯纯的腐败分子，有些人可能只是被胁迫、被利用。

前者必须要让他们的罪行暴露在阳光下，后者则要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但还有一些人，他们腐败得不彻底，却又掌握着关键的信息。

即想要吃得满嘴流油，又想在东窗事发时扮演被胁迫的受害者，这部分人，比那些纯粹的腐败分子更可恶。”

空转过身来，目光如炬：“换言之，在死刑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国度，那部分人即便认罪了，他们该拿的却已经拿了，该享受的也已经享受了。

然后进到梅洛彼得堡里，又不会像那些腐败分子一样遭受鄙夷和欺凌，等到出狱后，又能心安理得地过上富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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