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没有立即作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不明白，你们愚人众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否则为什么在我今天第一次选在这里落脚，你就找上门来？”

对方轻笑一声，微微歪了歪头：“盯上你又如何？

我们愚人众向来喜欢招揽有能力的人，你这身本事藏在流浪汉堆里，不觉得太浪费了吗？”

空摩挲着怀里短铳冰凉的枪身，声音依旧平淡：“我不过是学过几天粗浅功夫，算不上什么本事，加入愚人众……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可太多了，”愚人众往前凑了半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更清晰地飘进空的鼻尖，“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不菲的摩拉俸禄，只要你好好做事，日后在枫丹甚至整个提瓦特，都能有你的一席之地，不比你在这里睡长椅强？”

空低头沉吟片刻，像是被说动了一般，抬起头问道：“那要我做什么事？

总不会平白无故给我好处吧？”

“很简单，”愚人众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们知道，枫丹最近来了个金发的旅行者，他很喜欢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而你只需要观察他的活动区域，把他的行踪告诉我们，这就是你的投名状了。”

空心里暗笑，没想到愚人众这么快就冲自己来了，看来，在枫丹的这位执行官“仆人”，比预想中要沉不住气呢。

他面上不动声色，做出几分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你们要找的就是那个旅行者？

我前几天还在枫丹廷看见他在郊外帮人找回被魔物劫走货物来着，不过我就见了那么一次，哪能天天盯着他的行踪？”

“不需要你天天盯着，只要你下次见到他，把消息及时报给我们就行。”愚人众轻笑一声，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徽章，递到空面前，“拿着这个，等下次我们见面时，你可以凭它领取你应得的报酬。”

“那就多谢你的美意了。”空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徽章，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的手背，那愚人众微微一怔，随即收回手，似乎不太习惯这种接触。

就在这时，空等待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芙宁娜果真如魔神伙伴所说，她并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从街角转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便装，走起路来一蹦一跳，就像个偷跑出来逛集市的普通小姑娘，完全看不出是执掌枫丹数百年的水神。

愚人众见到芙宁娜，也不再和空说话了，目光死死盯着她，手指也在暗暗蓄力，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然而，她却没有动手的机会了。

因为，空已经先一步跳了出去，一把掀开裹在外面的破衫子，左手短铳右手斗剑，一边冲她走一边咧嘴笑道：“水神大人，幸会啊！”

芙宁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吓了一跳，脚步一顿，警惕地看向这个从长椅上蹦过来的家伙。

她站起身子，侧着身，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饰上：“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有个请求想请水神大人答应了。”空缓步走近，脸上挂着狞笑，“当然，不答应也行，那就得请水神大人赏脸去我那坐坐，喝杯茶，慢慢谈了。”

那个愚人众收起了锋芒，悄悄起身，躲到暗处去，静静看着这出好戏。

芙宁娜显得不慌不忙：“这么说，你是想见我，那你向沫芒宫递交申请不就行了，何必在这大晚上拦路？”

“不，那样太慢了，而且有些话可不能在沫芒宫里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要说什么？”芙宁娜眯起眼睛，按着佩饰的手力道又紧了几分。

“当然是请水神大人下令，让迷潮晶粉合法化。”空一字一顿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你们已经给我们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是时候给予些补偿了。”

芙宁娜的眉头一下子倒竖起来：“原来是迷潮晶粉的贩子，你好大胆，竟然敢直接找上我，你就不怕被当庭判处死刑吗？”

“那就请水神大人赐教了！”空说罢，左手的短铳枪猛地举起，对准了芙宁娜。

此时，周围的流浪汉早被空的动静惊醒，当他们看到水神亲临时，先是一喜，然后又看到空举着短铳对准水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像被惊动的鸟群一样四散奔逃。

芙宁娜轻轻咽了口唾沫，右手使劲一按，腰间的佩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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