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你都一天没吃饭了，在这样子下去，你会饿坏的！”派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眼前的鸭腿也晃了晃，“快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呀！”

空抬头看向飘在半空的派蒙，小家伙鼓鼓囊囊的脸上还沾着一点油渍，一双大大的眼睛亮晶晶地满是担忧。

他伸手接过了那只香气扑鼻的鸭腿，指尖碰到温热的油脂，原本因为思索绷得太紧的神经也跟着松了几分。

“抱歉啊，一不小心就想入神了。”空笑了笑，咬下一口外酥里嫩的鸭肉，油脂在口腔里散开鲜美的香气，空腹中的饥饿感也瞬间被填满了大半。

派蒙见他终于肯吃东西，也松了一口气，抱着自己的盘子蹭到他身边坐下来，晃着小短腿嘟囔：

“我就说嘛，不就是一点奇怪的感觉，咱们作为资深冒险家，遇到点怪事不是很正常啦？

说不定就是那个遗迹里有什么残留的精神印记，刚好和你对上了而已！

你看我们打深罪浸礼者的时候，他不也残留着雅各布的意识吗？”

空嚼着鸭肉，沉默着摇了摇头：“不一样，派蒙。

这次的感觉和那些残留意识完全不一样，它不是外来的，更像是……从我的身体里面生出来的一样。”

他说着，抬起自己的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背的皮肤，“就好像，我本来就该认识这个人，本来就该熟悉那些机械构件一样。”

派蒙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把手里吃了一半的蛋糕往盘子里一放：“要不然，我们去找芙宁娜问问？

她可是水神，枫丹的历史她肯定比谁都清楚！

或者去找那维莱特？

四百年前他也正好空降枫丹，说不定他见过阿兰·吉约丹本人呢！”

空握着鸭腿的动作顿了顿，这个提议确实说得通，可他心里又莫名升起一丝抗拒——好像在潜意识里，他并不想这么快把这件事摊开在别人面前，更不想这么快得知真相。

就好像那层蒙在真相上的纱一旦掀开，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改变一样。

他咬了咬下唇，把最后一口鸭肉咽下去：“先不急，我们刚结束了这么久的探索，刚好可以在枫丹廷歇两天，我总觉得，这些答案，迟早会自己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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