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和派蒙被请了出去，两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空……你没事吧，刚刚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奇怪的画面了？”派蒙小声问道。

“别瞎猜了，派蒙，是老夫让他这么说的。”魔神伙伴的声音在空脑海中响起。

“欸？

这是为什么？”派蒙这下更摸不着头脑了。

“不用着急，等等，一会儿，芙宁娜就会主动找我们，有些事情，听她说出来，可不要惊叫出声哦。”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虽满心疑惑，却也只能按捺住躁动的心绪，往沫芒宫门口走去。

果不其然，两人还没走出大门呢，一只美露莘蹦蹦跳跳地追了过来，还挥手示意空俯身把耳朵凑过来。

空依言俯身，将耳朵凑近，美露莘压低声音：“你们跟我往这边走，这是芙宁娜大人特意交代的密道，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条密道，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负责看这条路。”

空跟着美露莘点了点头，又抬手拉住还想追问的派蒙，示意她跟着走就好。

派蒙吐了吐舌头，赶紧飘到空身边，几步跟了上去。

跟着美露莘拐过几道铺着绒毯的走廊，又推开一扇藏在壁画后的不起眼木门，里面就是狭长向下的石质阶梯，走了约莫百十来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间摆着书桌的小巧会客室。

两人在里面差不多坐了一个小时，那扇隐蔽的暗门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芙宁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换下了那身繁复华丽的礼服，套了一件剪裁宽松的丝绒便装，整个人卸下了舞台上那股明艳张扬的气场，一下子显得松弛了不少。

“让你们久等了。”芙宁娜轻声说道，顺手带上了身后的暗门，“这里只有我们三个，随意一些吧。”

派蒙悬浮在半空，绞着两根食指踌躇一阵，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问：“所以，空说的是真的，你一直都在按照剧本演戏？”

芙宁娜走到桌前坐下，指尖划过冰凉的精致茶碗，沉默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祂告诉我，这些事情完全可以对你们说。

毕竟，你们的到来，才是这场戏真正的变数，也是推动剧情走向终局的关键。”

“你说的那个祂，是水龙王吗？”空问道。

不料，芙宁娜却摇了摇头：“你居然会这样想，明明你已经知道水龙王是谁了，他也不过是剧中人而已。”

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芙宁娜指的是什么，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也就是说，从五百年前开始，这一切就都是芙卡洛斯的安排？

从她分割神格与权能，到让你以凡人之躯留在神座上扮演神明，全都是为了破解那场预言？”

“没错。”芙宁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她抬眼看向两人，终于露出了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真实情绪，

“想必旅行者早就听过另一个版本，‘枫丹会被洪水淹没，所有的罪人都会被溶解，只有水神会坐在神座上哭泣。

’对吧？”

空和派蒙同时一愣，这个版本的预言，空只是在涌入脑海的错乱记忆里见过，他怀疑过很多种可能，却从未想过会从芙宁娜口中说出。

“那些也不是虚假的，我曾经就经历过这个版本。”芙宁娜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曾经，我也曾在那无尽的岁月中，日复一日地扮演着那个孤独的神明，无人知晓、无人理解、也无人可以依靠。

直到你的到来，我终于在那五百多年的漫长岁月中，看到了希望，那是我甚至想着哪怕只是片刻，也能从这窒息的剧本中挣脱出来。

但我最终还是忍住了，万一我那一时的软弱，就会让这五百年的坚持付诸东流，让枫丹不可避免地走向注定的毁灭结局，那我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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