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抬脚一踢，那枚的碎片顺着水波滚来到他手中，指尖能感受到碎片里翻涌的狂暴深渊能量。

空本想调动体内的能量把里面的深渊能量吸收掉，这样也能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但不知怎的，心中莫名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似乎自己应该把它塞进背包里，留着以后研究，说不定还会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抬头看向那维莱特，稍稍踌躇了一下，开口问道：“那维莱特，刚刚那家伙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从水神芙卡洛斯那里拿回了水龙的权柄？”

“我的确拿回了水龙王的全部权柄。”那维莱特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声，“不过，我并没有强取豪夺，而是……她主动交还给我的。”

空看着那维莱特的眼睛，那里面满满的都是复杂而沉重的情绪，似乎藏着沉重且不愿多提的过往。

“那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吧。”

“你取回权柄的事情，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是之前？”空问这个问题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那维莱特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远处逐渐平静的海面上，声音低沉而清晰：“之前。”

听到答案后，空的第一反应是“果不出我所料”，随即，心头涌上一股更为复杂的情绪。

“所以，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了，对吧？”空声音微颤，目光紧紧锁在那维莱特脸上，“那个时候，我身边并没有派蒙，对吗？”

“不！”那维莱特却是很笃定地摇了摇头，“你和你的伙伴派蒙，我都是第一次见。”

“欸？”空愣了一下，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刚刚涌上来的猜测一下子卡在了半路，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那维莱特看着他茫然的样子，沉声问了一句：“蒙德的风之神、璃月的岩之神，有对你说过这个世界的事情吗？”

空手托在下巴上，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把自己从他们俩那里听到的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那维莱特。

“就这些，没有别的了吗？”那维莱特问道。

“没有了，他们还应该告诉我什么吗？”

“更多的事情，的确应该由他们来告诉你。”那维莱特听后，心中了然，“既然他们只对你说了这些，那我对你的回答也仅止于此了，还请原谅。”

“这样啊……”空倒是没有太失望，“不用道歉，我懂的。”

那维莱特把目光投向巨型章鱼躲藏的那个火山口，那里依旧在散发着隐约的灼热气息，漆黑的火山岩壁还沾着刚才打斗留下的焦痕，缝隙里偶尔渗出几缕带着硫磺味的浑浊水流，随着海流缓缓向外飘荡。

“接下来，有些事情，就不是我可以插手干预的了。”那维莱特收回目光，语气里竟带着些许无奈。

“我感觉，你好像有点失落。”空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情绪，轻声说道。

“失落吗？

或许吧，就算是身为水龙王，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此时，那道直通海底的幽林通道传来一阵石壁摩擦的声响，听那动静，显然是有着闭合的趋势。

两人也不再耽搁，赶紧顺着通道返回，那维莱特径直去了莱欧斯利的办公室，空则是返回医务室那边。

尽管现在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事，谁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安排，但空心里清楚，这种平静，恐怕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

当空说起他和那只大章鱼打得有来有回，最后那维莱特赶来才彻底终结战斗时，林尼一下子露出那种惊叹的表情，把情绪价值拉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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