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吉耶和帽檐会这件事结束得也挺快，在克洛琳德来到梅洛彼得堡之前，善后工作都已经处理完毕。

空和克洛琳德一起坐在莱欧斯利办公桌前，默默地喝着茶，谁也没有先开口。

“这似乎和我想得有些不太一样啊。”莱欧斯利眼角带着笑意，看着这两个即将在拳力斗技场一较高下的人，

“你们俩这架势，倒像是来我这里喝茶叙旧的，而不是来一决高下的，好吧，也不像叙旧的，就像两个拼桌的陌生人。”

空挠了挠后脑勺刚要开口，克洛琳德却先放下了茶杯，语气平静：“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以叙旧的，约定决斗，只是为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你还在念念不忘呢。”空以手扶额，“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

“有些事，时间久了不代表就能放下，就像许多陈年旧案，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自动消解。”克洛琳德看向空，

“追捕危险罪犯、维护律法秩序，亦是我的职责之一，如果你在决斗中击败我，那便证明你的正义在法律的框架之上，我也将坦然接受败北的结局。”

“说到底，还是在赌气嘛。”莱欧斯利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具体纠葛，他只是感觉，克洛琳德与空之间，关系挺微妙的，

“只不过，你们两个，一切可都要顺其自然哦，可别像朱里厄和露尔薇他们一样，嘴硬得跟石头似的。”

空并没见过那俩人，所以没听懂莱欧斯利的话，克洛琳德却是明白莱欧斯利的揶揄，盘起双臂，轻哼一声：“尊敬的公爵大人，还是少操些心吧。”

莱欧斯利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好好好，也当我没说吧。”

拳力斗技场今日被特意清空，观众们被告知今日的决斗属于私人性质，不对外开放，尽管这引起了更多人的好奇，但莱欧斯利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一切照旧。

空和克洛琳德站到了场地中央，彼此对视，莱欧斯利则与派蒙站在了场边，充当起这场决斗唯二的见证者。

“该说不愧是旅行者吗，就连这位冷冰冰的决斗代理人，都能为他动了心。”莱欧斯利盘着双臂，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态。

派蒙却是一脸无奈：“就看看这家伙在枫丹能有多少收获吧……”

莱欧斯利侧过头：“哦？

听你这意思，旅行者还是一个don Juan型的人？”

“不不不，他才不是那种以欺骗、玩弄女性为乐趣的浪子！”派蒙在枫丹的里见过很多遍这个名词，所以赶紧辩解，

“不如说，很多时候都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只是他太容易吸引那些女孩子了……”

“哦~~~~”莱欧斯利拖长了尾音，玩味地笑了笑，“原来是dandy啊！”

“呃，这是什么意思啦？”派蒙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莱欧斯利笑着解释道：“dandy嘛，就是那种风度翩翩、魅力十足，却又对感情保持着分寸的绅士。

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让身边的人忍不住动心，和玩弄感情的浪子可不是一回事。”

“唔……这么说的话，旅行者确实是这样没错！”派蒙有些纠结地点了点头，下意识想要反驳，随即又觉得这个词总结得还挺贴切的。

两人说话间，空和克洛琳德也

做好了决斗前的准备，场边的指示灯亮起，莱欧斯利抬手比出开始的手势，这场只属于两人的私人决斗正式拉开了帷幕。

克洛琳德率先提步向前，佩剑出鞘带出一道冷光，她身手利落，每一击都带着精准章法，显然是提前做足了准备。

空不敢大意，抽出单手剑挡下攻击，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斗技场里不断回荡。

你来我往拆了数十招，两人谁也没占到明显上风，只有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打湿了领口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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